我还沉浸在和江酱的短信通讯的余韵之中,倏忽响彻于医务室前回廊里的几道交织共振的惊呼脚步声差点吓得我把握在手中的手机都给扔飞了出去。
……大概没有人会像组团上厕所那样组团来医务室吧。
我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探听着一门之隔外走廊里的动静。
然而就像是想要急速打我的脸一样,下一秒由几位发出脚步声的主人们七嘴八舌交谈着的内容就无比清晰地隔着医务室的大门传了过来。
“黄濑君,真的不用我们陪你一起进医务室吗?”
“你的伤应该不太好自己一个人上药吧?”
……我姑且还是想在心里打断先请问一下,如此夸张的阵仗究竟是来医务室,还是来参加粉丝见面会了?
“真的没必要再麻烦大家啦,”
夹在万千女声当中的唯一一道男声四两拨千斤般地轻飘飘说道,“而且不是还有保健老师在吗?”
“……”
……非常遗憾,现在她暂时不在医务室里了。
我如梦初醒地从屁股下还没捂热的小板凳上弹|射|了起来,飞速地在保健老师的办公桌上寻找着纸笔。
快快快快快快快!!!
现在生死时速地涂上一张“等会儿回来”的醒目纸条钻回遮挡帘兴许应当可能还是来得及的吧。
“……”
我颤颤巍巍的手掌终于够到了塞在角落一隅的便签本,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哗啦一声把便签纸明明已经是很好撕开的胶装封边给撕烂了。
……我将向不小心被撕坏的便签纸狠狠忏悔,这么一看当时没把爽朗君暂时借给我的那件校服外套给拉坏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都怪外面这个……什么黄濑君和关心他的同学们的声音太大了!
不过说到黄濑这个姓氏,我好像有在哪里听到过的样子。
我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具体能够达到一种什么样的至高境界呢,假设一向低调的赤司君没有恰巧成为我的邻座,那么我可能直到从这间学校毕业也不会知道我们班级的学级委员长、这所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究竟是哪一位(毕竟我国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这位黄濑君的姓氏,居然足以让完全置身于校园内风云消息事外的我也浅浅地略知一二,可想而知,他平时的行为作风是有多么高调,连偶尔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都能撞见排成长龙在找他要签名和合照的队伍。
“那我们在医务室外面等你出来。”
门外的对话居然还在继续进行着。
“大家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了,不过聚集在医务室门口还是有可能会打扰到其他有需求的同学。”
他完美地衔接上了宛如呼吸一般熟练和轻巧的话术。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好不容易才驯服了不知为何握在手里总是打滑的黑色签字笔,笔尖近乎在便签纸光滑的纸面上擦出了火花,然而拼尽全力的草字还是没赶上从外部被推开门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