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表里有我最恨的体育课,趁着还能使用没有完全痊愈的手臂当成光明正大请假的借口,于是我又理所应当地躲到了医务室里。
全天供应的凉爽冷气、带着遮挡帘的诊疗床、就这么无言默许了我留下了的保健老师,让医务室一跃超过了秘密基地在我心里的位置,成为了我在这个学校里最喜欢的No.1场所。
“橘酱,你醒着吗?”
保健老师隔着遮挡帘轻声地点名问询,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开门见山直叙道,“之前订购的一批药品到了,我需要出去验收清点。”
“如果在我离开的期间有其他同学过来的话,你可以帮忙告知他们一下吗?”
“收到。”
尽管我答应得超乎寻常的利落,但实际上我在遮挡帘后已经默默戴好了痛苦面具。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有人会在保健老师离开的间隙恰好进入医务室的概率并不算大,但是鉴于这几天怕什么来什么的惨痛经验教训,我还是做好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理准备。
我慢吞吞地从身下的诊疗床上翻起了身,慢吞吞地掀开了遮挡帘,慢吞吞地搬了把小板凳搬到了保健老师平时工作的人体工学椅旁边坐下。
阿门,信女愿用一天不吃甜品的代价用来和在保健老师回来之前医务室绝对不会来人交换。
我一边假装放松地刷着手机转移着注意力,一边这么在内心祷告着。
【松冈江:报告( ^ v ^ )这周周末我要去给哥哥的学校给他送一些生活用品。】
手机屏幕的顶部通知栏浮出了一条来自江酱的消息提示。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我的眉头不自禁地紧皱了起来。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还要你特意去送一趟?
对方再怎么样也是我的朋友江酱最喜欢的欧尼酱,而且按照她更甚于我的哥控属性,应该是巴不得可以借着这个送东西的机会再多和她那个自归国后莫名性情大变的欧尼酱多接触温存一会儿。
所以我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在冷静下来之后还是把刚刚激愤的一阵噼里啪啦的激昂输出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悉数删除了。
倘若有人偏要拿不久前周末切实发生过的“你不是也是有手有脚的让年幼的弟妹给你端早餐到房间里吗”的事实来试图反驳我的双标,那我也要祭出话又说回来了,我又没有让橘兰酱橘莲酱千里迢迢大费周章(?)地乘坐交通工具移动这招来回应了。
我不管。
我还是拥有偷偷背着江酱单方面生气的权利的吧!
哼!
【橘眠音:收到(oí _ ìo) 需要我一起陪你去吗?】
要是七濑遥看见这条我主动提出的同行估计又要难得一见地露出“莫非太阳是要从西边升起了”的神情来了。
【松冈江:不用啦,现在天也逐渐热起来啦,你还是和你的冷气一起待在家里吧(=^▽^)】
我丝毫不意外江酱的回复,既然她本人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橘眠音:那好吧(oí _ ìo) 有需要随时和我说哦( ^ v ^ )】
【松冈江:okk(。> ω `3′< )っ】
“……k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