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明明也没有像上周那样惨遭揭开的世界线命运玩弄,为什么最后还是搞得这么精疲力尽?!
暑假再不来的话,瓦达西……
我迈着虚浮的脚步,在七濑遥帮我开过门之后,直接不管不顾地躺倒在了大厅里。
“……”
尽管碍于身处的位置没办法瞥见他此刻居高临下的面容,但是我几乎可以确定他的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对我的无语(虽然从那张十年如一日的面瘫脸上应该也看不太出来就是了)
“便当就在制服包里,顺便帮我拿一张酒精湿巾出来欧捏该。”
因为中午空降的请客邀约,所以伯母为我准备的便当就暂且被搁置了下来,我考虑到此人接连几天都被拐去真琴哥蹭饭因而近期大概率不会愿意再去的基本事实,在回家之前事先给他发过了短信,让他不要自己开火做饭。
“你的便当为什么中午没吃?”
平稳的脚步声自我的耳边擦过,落在离我手边仅剩下一缕发丝那么长距离的制服包处。
“你还记得不小心用球砸到了我的人吗?”
我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盲听着他流畅地拉开制服包拉链的声音,象征性地抬起了手腕,“他们今天中午请我在学生食堂吃饭了。”
“……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去你们学校的学生食堂吃饭吧?”
带着湿润触感的棉柔巾被他塞进了我的掌心之中,我接过凭感觉盲拭着手指,用着浮夸的语调夸赞道,“哇哦,又双叒叕被你发现了。”
“……”
一向话少的他在略微停顿了片刻之后,极为难得追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我支着脑袋在漆黑一片的眼前尝试回忆道,“算得上是OK吧?至少我吃得挺开心的,而且还有无料的带实物道具的漫才表演可以当成下饭的BGM。”
“漫才表演?”
七濑遥又再次敏锐地捕捉到我抽象表述的重点,“用球砸你的人?”
“……”
倘若将判定的范畴容纳至宽松一点,他简略的概括也完全没有毛病,只是为什么乍听上去却如此奇怪呢?!
“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不小心砸到我的人和他们的队友?”
我试图让对话变得严谨起来。
“……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你没关系吗?”
七濑遥清越的声音已然远至于进了厨房,不过仍然是一如既往淡淡地一击正中核心。
“努力营业一下还是勉强能够做到的吧,我。”
被看穿之后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四仰八叉道。
“只是营业?”
厨房里响起微波炉转动起来的嗡鸣声,“还以为是你可以向真琴报告的朋友。”
……朋友?
是我从未想过的全新角度,我顺着他的思路稍作考虑道,“那应该还算不上吧,只能姑且称作因为某些事故孽缘阴差阳错认识的同校学生?”
“……”
比起他的接话,先一步抵入耳畔的是微波炉打好的叮声。
“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区分朋友的标准。”
细致地摆放进陶瓷盘里的便当被七濑遥又稳步地从厨房端回了客厅的桌上,“你不是能直接将素不相识的网友单方面认作为朋友吗?”
“……那又怎么了?”
我猛地从地板上弹|射|了起来,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自身灵活的机动力,“纵使未曾谋面,至少在二次元的世界里我们是心灵相通的!”
“三次元的一般同学做得到吗?!”
我波澜壮阔的申述撞上他那双十年如一日般清湛的水蓝色眼眸,连一朵水花都尚未溅起,就像是重重的一拳打在了轻飘飘的棉花上。
“……”
……算了,仔细想想还是非要和他较真的自己更加有问题。
不过既然提到了朋友这个名词,倒让我顺带联想起了江酱下午给我报告的那封简讯内容。
“对了,江酱说这周要去给她哥哥的学校一趟给他送生活用品。”
我一边状似云淡风轻地就此提起,一边超绝不经意地紧盯着七濑遥的双眼,却并未从中勘测到任何一丝动摇的涟漪,他反而罕见地捏住了我的命脉类比道,“如果对象换成是真琴的话,即便天再热你也会送去的吧。”
“……”
我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办法出口反驳他的叙述,下意识想要予以回嘴的一句“哥控怎么你了”仍存有被直接反弹回来的风险,于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把呼之欲出的音节吞咽了回去。
——可恶,我想要表达的重点明明不是这个!总觉得我有口难辩地输掉了。
“还是说,你是单单在介怀凛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