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濑遥轻描淡写地提起的这个名字瞬间让我周身的空气都随着不断向外扩张延伸的冷气降下了几度来,而这无异于火星撞地球的异常景象被对面的人切实地收入眼底之后,他若有所思般地轻声道,“果然是这样。”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就奇了怪了,我自认为每次在他们不经意讨论到有关于这个人的话题之时避开得很明显,究竟是怎么被他给发现的?莫非是败因也是因为避嫌避得太超过了?
“看来你自己对此好像并没有自觉。”
七濑遥一脸坦然地揭开了足以让我抱头鼠窜的锐评。
“……真琴哥也知道吗?”
我秉持着无论如何再怎么样也不能输了气势的宗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问道。
“我没有和他说过,不过以他对你的了解,势必早就看出来了吧。”
“……好吧好吧。”
我双手呈投降姿态,放弃挣扎一般有气无力地坦白道,“诶多,事先郑重声明我对松冈君这个人没有任何意见,说到底他是你和真琴哥的幼驯染,我在不记事的小时候压根就没见过他几次,更别提他回国之后了。”
有一些决定性的冲击事实当着七濑遥的面我实在说不太出口,所以还是选择避重就轻地一带而过,“你能够理解的吧,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单方面不能原谅让江酱露出那样寂寞眼神的欧尼酱而已。”
“嗯,我明白。”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像你答应去看比赛是为了让真琴开心一样。”
“……”
总感觉他隐隐约约地又拐到了真琴哥和我答应他会去看的比赛上,实际上他本人是不是有在偷偷羡慕我和真琴哥纯洁的兄妹羁绊?
“……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倘若只是涉及到我个人的心情和原则,我一定不会如此动摇,但是基于江酱的重要性是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准则,我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你当时是怎么回复她的?”
不同于我故步自封的踌躇,对面的人颇为镇静地进一步探询道。
“……我只说了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
我诚恳地言明道,“我永远不可能在江酱面前ky地问出你哥哥和岩鸢高中游泳部你更支持谁这类会让她感到为难的议题。”
“……”
大概是被我冷不丁冒出的奇妙比喻给哽住了,七濑遥微妙地停顿了片刻,一阵见血地勘破道,“你自己有所自觉的话,那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
有被他言简意赅地从旁肯定,我觉得我有稍微轻松了一些。
……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哦!
“你准备在这里吃晚餐还是回家再吃?”
见我舒展开了眉头,七濑遥坐姿端正地开始在桌上摆起了碗筷,迟疑着要不要把其中的一副递给我。
“你先别光明正大地当着我的面开动,”
我毫不犹豫地向他伸出了手,稍稍心虚地补充道,“我之前发了信息让真琴哥有空帮我送过来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吧。”
“你今晚不回家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冷静地吐出“这和去真琴家吃饭有什么区别”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微微蹙了蹙眉头,“可是马上就要期末了。”
“……”
我立刻读懂了他隐藏的潜台词,“谁说我住在你家里就一定是为了背着真琴哥和伯母偷偷熬夜打游戏的?!”
“那不然是为了什么?”
他的眼神显而易见地将“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的问句又单纯地陈述了一遍。
“……我懒得再走回去了,好累哦,我也舍不得让真琴哥在这种大热天背我回家。”
我可以对天发誓,这绝对绝对绝对是不掺杂任何一丝水分的最真实原因。
“……”
他应该是又被我给噎住了,半天沉默地没有再开口,只是继续摊开布置着桌上需要的餐具。
这样总该算是我扳回来一局的平手了吧!
我的内心稍稍平衡了一下,即便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在意到我莫名其妙上头的胜负之战。
……等一下,非要在你来我往的并不存在战局上较真的话,今天马萨卡是我堂堂的全局惨败?!
本来我特意抛出江酱的信息是想要特意来测试七濑遥反应的,结果怎么居然唐突地变成我把一切都给漏出去了?!
……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