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方才确实有在不慎泄露现在还不可以披露的情报之际浅浅地滑过了一丝无名的心虚,然而在亲耳确认了他没收到的当下,我反而有种微妙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尽管我再清楚不过,一旦我们两个人所处的立场调换,对方绝对是属于会乐在其中的那一派系,可是我的心脏却不能再承受即刻当面公开处刑的暴击了!
“那我就先把这份期待保留到拆开的时候了。”
幸亏他姑且还是有好好地预见到了我的负荷能力,蜻蜓点水一般地点到即止。
“……不用那么期待也可以!”
我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写下的内容,竖起的三根手指在虚空中情不自禁地比划了起来,“一点点就好。”
听筒的另一端静默了少顷,比起前不久只是略带笑意的余韵,这一次我能格外清晰地感受到他应答的“好”字里所包含着的莞尔。
我是不是该感谢他至少没有再接着狡猾地问出“眠音说的一点点具体是指从哪里开始划分的界限?”
“对了,眠音现在方便视频通话吗?想不想看一下开得正好的矢车菊?”
在我仍旧暗自纠结之际,这下话锋一转的人轮交替成了对面的人,他甚至还特意温声地补充道,“毕竟信里只附上了水彩画的版本。”
“……啊,我要看的!”
我一下子恍然明白了他在没收到回信的今晚给我打出了这通电话的原因。
没有一上来就是视频邀请多半也是妥帖地考虑到了我看见此类消息提示的弹出就会#体温增高#面色苍白#意识模糊的症状。
这完全和所谓的外貌、体重、上镜程度无关,我只是单纯不喜欢手机镜头里映入进自己放大的三次元人像而已(只要我不承认我的次元壁就永远存在.jpg),不知道有没有二次元纸片人同好能懂我一点的。
由他那里主动发送出的邀请视频通话邀约被我在手机上按下了语音接听的确认键。
“……初始状态是默认设置成了前置镜头呀,我忘记提前切换了。”
对面显然也是鲜少和其他人打过视讯通话,我刚接通进来,呈现于视野之中的就是那抹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蓝紫色轮廓。
即便是如此死亡的怼脸切入角度,他看起来也仍然池面得一如唯美二次元的建模。
……其实只要不会把我这边的三次元镜头收录进去、而且在对方本人也并不介意的情况下,我衷心希望这样的单向大屏得以继续保持下去,毕竟对我的眼睛和身心都能起到一个良好的治愈作用。
“现在可以看见了吗?”
纵使随着镜头不断的翻转调试,显现在屏幕上方的蓝紫色调也未曾有过任何的改变,我还是不明所以地感到有些遗憾。
……啊,我的大脑刚刚是不是擅自冒出了对面前的矢车菊来说非常失礼的构想?
明明它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