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市怎么可能会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情呢?!”
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否认,试图言简意赅地解释道,“纯属是我没有确认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该死的其实另有其人。”
“原来是这样。”
大概是察觉到我想要就此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对方刻意放轻了声音,原本清冽的声音隔着话筒似乎也染上了几分窗外此刻柔和的月色,“如果眠音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
即便处在暂时看不见他脸上神情的通话状态下,瓦达西(我)光听着这个声音也没有办法就这么冷酷无情地拒绝。
于是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只是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便一五一十地将刚刚群组里发生的史上最大最恶的绝望事件复述给了话筒另一端的他听。
“所以,眠音是在担心蒲蒲会不记得你了吗?”
就算我在假装公正客观的说明中特地隐去了自己多余的主观意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看穿了我真正的顾虑。
“……我有在深刻反省,我对蒲蒲的占有欲好像比我的父母对我都大的事实。”
我不由自主地由此联想到了我那对自由奔放过头了的父母,倘若处在相同的态势之下,他们应该也只会打心眼里认为只要孩子今时今日过得幸福就好,记不记得他们根本不囊括在会考虑范围里。
那么我这个重力系性格究竟是怎么养成的?莫非也是从动画片和游戏里无师自通习来的吗!
这下不是完全变成二次元害人了吗?!(只是想莫名其妙地甩一下锅ver.)
“对眠音而言这已经属于需要自省的情况了吗?”
话筒彼端的声音把我从激烈的脑内交战当中拉回了现实,“从我的角度看来的话,或许只是因为眠音太在乎蒲蒲了吧?”
大概是为了让我更清晰地理解,他条分缕析地类比道,“如果眠音因为转学到了东京就忘记了我的话,我也是会非常伤心的哦。”
虽然他同样也没有办法通过话筒看见我此刻的模样,但我还是虔诚地向天竖起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对着空气保证,“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嗯,那看来眠音和我是一样的呢。”
他明显带着笑意的尾音仿佛透过信号染上了几分物理的热度擦过我贴着听筒的耳廓,我下意识把紧贴在耳边的手机往外推开了一点,改成了扬声器的播放模式。
……人还不在现场的杀伤力就这么大了,很难想象要是面对面进行的该怎么办。
“话说回来,精市是收到了我寄出的回信才打电话过来的吗?”
我战略性地轻咳了一声,赶紧改变了四舍五入是由我自己主动开启的话题流向。
“原来眠音都已经给我回过信了吗?”
听到他游刃有余的反问,我才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用来岔开的选项居然在无形之中变成提前剧透的漏勺了,“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我暂时还没有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