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安知鱼接过梁康递给来的卷宗,一边看,一边问道:“季庶人一家呢,带来了没有?”
“陛下,他们在此。”
夏渊将一群狼狈不堪的人推到了广场上。
安知鱼目光冷漠地盯着下面的络腮胡男子:“季节,先皇给了你们那么多恩赐,为何还如此贪得无厌?”
季节捋了一下头发,嗤笑了一声:“贪,谁不想贪,谁不想享乐,做官的有几个是为了民,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作威作福。”
“成王败寇,我们输了,不过我知道这里不少人的秘密,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敢让我说吗?”
“放肆!”
夏渊用剑背重重地打了一记,季节痛呼了一声,便趴在了地上。
安知鱼挥了一下手:“把他们押入诏狱,让他们给朕好好交代!”
“是陛下。“
苗三花挥了一下手,暗卫们出现,将他们都拖了下去。
安知鱼扫了群臣一眼,淡淡道:“刚才朕说的还有效。”
一些臣子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还有人奏事吗?”
英国公上前道:“陛下,镇北军有不少残疾兵士,臣想为他们申请抚恤。”
“准。”
“因英勇杀敌而残疾者,其家日后无需缴纳人头税,无需服徭役,并赐安家费一笔,而阵亡兵士的子嗣是禁卫军,锦衣卫第一人选。”
“为此,朕特设退役军人事务部,专门负责此事,具体如何,英国公,镇南侯与高太师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英国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陛下圣明。“
镇南侯站出来问道:“陛下,子嗣可以是女子吗?”
安知鱼抬眸:“可以。”
“若有人选,可列出一个名单来。”
镇南侯拱手:“多谢陛下。”
一名翰林学士站出来反对道:“陛下,不可。”
“为何不可?”
“陛下,兄弟之间为了争一亩良田都可手足相残,更何况是女子,若有孤女,其必然会受迫害,甚至被利用来伤害陛下。”
“你说得对。”
“牺牲士兵之子嗣需是亲生血脉,侄子,族子,养子,继子等皆不可,胆敢压迫者,轻者流放,重者死刑,除了忠诚,入禁卫军者优选稳重者,入锦衣卫者优选伶俐,面容端正者。”
“你还有异议吗?”
翰林学士继续道:“陛下,优待牺牲者子女无可厚非,但禁军,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不可不慎重,毕竟不是所有女子都如叶小将军有着出众的家世,有她一样的胸襟。”
“大部分女子想要的是一个良人,安稳的生活。”
安知鱼平淡道:“那也是她们的事,朕是天下人的君父,眼中只有公平,没有男女,能就用,不能就黜,如此而已。”
“朕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是臣狭隘了。”
翰林院学士拱了一下手,便退了下去。
又一个巡按御史上奏道:“陛下,臣郑钧之,弹劾锦城茶官强制低价收购茶农手中茶叶,并刻意缺斤少两,致使民不聊生。”
“以及盐官压迫盐丁甚重,常有盐丁死于非命。”
安知鱼开口道:“茶盐关乎民生,不可不严查,郑钧之,于得刚,林见齐,朕命你们为钦差,彻查此事。”
她看向张全福,让他去拿一把御用宝剑,而后对林见齐道:“林见齐,朕赐你尚方宝剑,你可先斩后奏!”
“此外,朕还会派八百禁卫军保护你们。”
林见齐双手接过张全福手中宝剑,目光坚定:“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臣亦不负陛下所托。”
郑钧之与于则刚一齐拜道。
锦城知府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陛下,臣有罪。”
安知鱼轻抬了一下眼皮:“该站出来的时候不站出来,事到临头知道害怕了,晚了。”
“来人,把他押入诏狱,若是交代清楚了,便全家流放,交代不清楚便满门抄斩,九族流放。”
“是,陛下。”
苗三花又指挥暗卫将人拖了下去。
安知鱼扫了一眼站不稳的某些人,“张全福,去拿些席子与八珍糕来给力有不逮的爱卿。”
“是,陛下。”
“继续奏事。”
“陛下,马上就是雨季,臣想拨款修堤坝。”
“准。”
“陛下,晋国,燕国,齐国,吴国,赵国,楚国,南越国,魏国,派使者前来祭奠先皇,朝贺陛下。”
“臣已让他们祭奠了先皇,不知陛下何时接受他们的朝贺?”
“明日安排联盟国早朝觐见,后日见中立国,大后日见楚国与魏国。”
“是,陛下。”
“陛下……”
朝会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众臣已然没有了轻视之心,只有敬畏。
陛下天纵奇才也!
安知鱼见此只是微微一笑,她空间里多的是知识,为了争权夺位,她是拼了命学习,毕竟不拼命,九族就得遭殃。
朝会一直到中午才结束,所有人都从席子上起身对安知鱼拜道:“臣等恭送陛下。”
英国公起身望着外孙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感慨,真是天佑大安,不过还是他家的种好,就先皇那德行,可不会有这魄力。
想了一点大逆不道的东西,他来到林见齐面前,拍着他肩膀嘱咐道:“见齐,你这差事要得罪不少人,你要小心。”
林见齐紧握住手中尚书宝剑,神色认真:“祖父,我知道轻重。”
英国公笑着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也不要怕,有陛下,有爷爷在呢。”
说罢,他便与镇南侯,高太师一起回政事堂讨论退役军人事务部以及将士们的抚恤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