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朕体恤有不少朝臣年老体弱,故而往后朝会推迟一个时辰。”
“谢陛下体恤。”
又处理了几件朝政后,安知鱼便下朝了。
很快,今日朝会内容传扬了出去,大安城内大肆赞扬安知鱼仁德之名,尤其是那些得知朝廷要恩科,为张云开正名并给予优待的读书人们,以及听闻刘氏休夫的女子们。
…………………………………………这是分界线。
菜市口,方正四人面如死灰地被带上了刑台,围观的读书人一边拿菜叶子砸,一边骂他们狗贼,若不是官差拦着,他们恨不得上去打方正一顿。
不少人觉得方正就是妒忌年轻又有才华的人,才会肆意落榜,当年他们定然也是其中之一,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怀才不遇。
“斩!”
监斩官见时辰已到,扔下斩首令牌,令牌一落地,刽子手便一刀落下。
方正四人一下紧张了起来,哭喊道:“陛下,我错了,饶命啊!”
“噗嗤!”
顿时,台上撒下了一滩血液与尿液,场下不由静默了数息,害怕的人不由躲远了一些,也有胆大地喊死得好。
监斩官挥了一下手,等候的二皮匠便带着白布上了台,将尸首用布包好,抬了下去,缝补好后,亲人交一笔银子,便可将尸体带回去安葬。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中,一名气质清雅的妇人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尸首,轻叹了一口气,对马夫道:“走吧。”
“是。”
马夫挥了一下马鞭,驾着马车离开了菜市口。
方燕萱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地靠在刘兰怡的怀中,抬头问道:“娘亲,你是不是很恨爹?”
刘兰怡抚摸了一下十岁女儿的额头,又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缓缓道:“曾经恨过,后来妥协了,也看清了。”
“比起其他人,你爹至少没有往家里领女人,曾经我们也有过恩爱,对你也不错,这已经很好了。”
“这世上男人多薄幸,抛去德行,你爹算是一个良人,当然主要是因为我有一个礼部尚书的爹,因此在外人眼里我嫁得很好,无妾,无婆家,你爹也不曾因为我只生一女就纳妾。”
她看向方燕萱语重心长道:“萱儿,对大部分男人来说情爱是点缀,利益才是核心,为了利益,他们可以装深情,从而可以在一瞬间翻脸不认人。”
“当然也不是没有痴情人,不过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所以你不要轻易地将自己的心送出去,不然一旦错付,那会很痛苦,知道吗?”
方燕萱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亲。”
刘兰怡将方燕萱拥入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也幸亏当今是个仁君,不然我们娘俩不是流放,就是为官妓,我非咬死你爹不可。”
方燕萱闻言脸色更白了,不由抱紧了方兰怡,心中对安知鱼生出了感恩之情。
另一辆马车中,一个面容凄苦的瘦弱男人听着外面的叫好声,神情激动地拍着车厢,他终于大仇得报了。
一旁的少女在他耳边道:“爹,你的仇人已经就地正法了,往后你好好养伤,有御医在,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再报效朝廷,名垂青史,让方正遗臭万年。”
张云开重重地点头:“嗯。”
另一边,方正四人尸首被带走后,季节一干人等被押上了刑台,监斩官刚宣布他们的罪行,群情激愤的百姓们挤开读书人,疯狂地拿着石头砸着,一边骂道:
“龟儿子!”
“狗官!”
“畜牲啊,我儿子才八岁啊,你们也下得去手!”
“我的女儿啊!”
“你们这些畜牲不如的狗东西,我诅咒你们下地狱!”
“……”
读书人望着恨不得撕了季节等人的百姓们,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敬畏。
监斩官见此迅速念完了罪行,大喊道:“行刑!”
百姓们一下安静下来,当看到人头落地,罪魁祸首千刀万剐时,纷纷眼睛赤红地叫好道:
“好!”
“杀得好!”
“陛下万岁!”
“陛下仁德!”
“……”
不远处的高楼之上,一个面容普通的蓝衣人目露严肃:“一个手段果决的仁君,还如此年幼,没有意外的话,这安国小皇帝会是我最强大的对手。”
一旁的黑衣男子不由开口道:“主人,那我去杀了他。”
蓝衣人拿起扇子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是所有问题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何况这次我是来寻求联盟的,再者你也杀不了他,他以仁德之名让暗卫出现在明处,我猜他是为了隐藏更深的暗卫。”
“去,把我的拜贴送去锦衣卫衙门。”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