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年,大安万年!”
“平身。”
安知鱼端坐在龙座上,声音不轻不重地让众臣起身。
“谢陛下。”
众臣拱手行了一礼,便起身站定。
张全福熟练地喊道:“宣魏国使者,楚国使者觐见。”
很快,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与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带着使团进入了大殿,神情不卑不亢地拱手拜道:“魏臣王镇山拜见大安皇帝陛下。”
“楚城江风拜见大安皇帝陛下。”
安知鱼摆了一下手:“平身。”
“谢陛下。”
王镇山与江风起身后,抬眸看向安知鱼,一瞬间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起一句话:此子有人主之相,不可留!
下一秒,他们见一龙影出现,眼睛顿时一阵刺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英国公上前呵斥,声音如同雷霆乍起:“放肆,竟敢仰目视君!”
江风不动声色地揉了一下眼睛,低头道:“适才外臣无意间瞥见陛下之龙颜,以为谪仙也,一时间忘了一切,还请大安皇帝陛恕罪!”
王镇山也拱手拜道:“外臣亦是如此。”
安知鱼闻言淡笑道:“既是无心之失,那便饶了你们,起来吧。”
王镇山与江风道谢道:“多谢陛下。”
对此他们没有意外,他们是使臣,现在也不是战时,只要理由说得过去,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他们刚起身,便听安知鱼开口道: “不过作为使臣,这般不沉着,没有一个使臣的素养。”
“到底是你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弄虚作假蒙骗了你们的皇帝,还是魏皇与楚帝觉得朕是少帝,所以找了你们来糊弄我这个孩子。”
话音刚落,众臣齐齐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楚魏两个使团一下紧张了起来。
王镇山上前拱手拜道:“陛下,实乃陛下天人之姿,饶是外臣有些阅历,但也是一凡人耳,自会被仙人震撼,一时呆住,无法思考。”
江风附和道:“大安皇帝陛下,王使臣之言亦是外臣之心。”
安知鱼目光直视他们二人头顶:“所以朕只有外貌,没有君威,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王镇山与江风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心知对方在对他们下马威。
王镇山开口道:“外臣绝无此念,陛下自然有君威,但外臣感受到的更多是仁者之风,圣君之范,犹如上古圣德之君,心中除了敬畏,还有敬仰。”
这小皇帝以仁德显世,那他就以此为剑。
江风附和道:“陛下仁君也。”
“呵~”
安知鱼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没错,朕是仁君,为此朕不忍让魏皇子受思乡之苦,故而欲将魏皇子送还与你们。”
王镇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拱手拜谢道: “多谢陛下体恤。”
安知鱼一边拨动着清心念珠,一边道:“历来质子难做,故而朕一直以礼待之,未曾伤他一分一毫,更不曾将国家恩怨安在一个被自己人苛刻的皇子身上。”
“因为朕觉得这是小人得志,欺负一个孩子,更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
王镇山闻言神色一怔,这件事他确实无法辩驳,但以此来指责他们,也未免太可笑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对待仇寇还要讲仁义道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