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所,膳厅。
一名太监从食盒中取出一碗鸡丝汤面,一碟红豆包,一碟煎饺,一盘馒头放在魏少伤的面前,笑容得体:“魏皇子,早膳齐了。”
心中却嘀咕道:一个质子吃这么好做什么,就算不想虐待他,给一盘馒头就行了,这就算了,陛下还让人来教他念书,陛下真是太仁慈了。
魏少伤颔首示意了一下:“有劳公公了。”
“魏皇子慢用,我就告退了。”
太监道了一声别,便嘴角含笑地提着空食盒离开了。
不过在一个皇子面前称我还挺有意思的。
魏少伤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拿起筷子不急不缓地吃起了面,保持着自己的皇家礼仪,不发出一点失礼的声音。
自从小太子灵前就位后,他的待遇提高了一些,但也言明他作为质子,不配为殿下,享受尊荣,故而让伺候他的太监与宫女在他面前不必称奴婢,直接称呼“我”。
其他人都是伤害他的身体,这小太子却是诛心,每一个太监宫女对他的称呼,都在提醒他吃的嗟来之食。
有朝一日,他定然会百倍归还。
不过也多亏对方,经常听到的恶意心声也少了许多,让他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虽然无法隔空听到有气运在身之人的心声,但皇宫最多的是宫女,太监,他们的心声让他很是烦躁,不过也有一丝乐趣。
那便是监视小太子的心声,原来还有比他更惨的,虽然他备受欺凌,但也好过被一群眼睛盯着,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每天看小太子开开心心的,他真想知道对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会是一个什么光景,可惜他不能告诉他。
却不想小太子早就知道,反而将了他的父皇一军,还登上了皇位,果然皇家没有仁善之辈,只是他真想知道小太子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娘亲是天灵一族的圣女,每代圣女都会觉醒非凡的力量,而娘亲觉醒的力量是读心,而他继承了娘亲的力量。
父皇利用她登上了皇位,稳固皇权后就卸磨杀驴,不仅杀他的娘亲,还灭天灵一族,不杀他,是因为国师说他是灾星,他便送他来安国为质,希望他能祸害安国。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灾星,但他确实对安国有想法,想要取而代之,从而谋取天下,让天下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他,摆弄他的命运。
首先他要想办法得到小太子的信任,或许可以从魏使入手。
用完早膳,魏少伤捧着一个茶杯来到锦鲤池边,一边喝茶,一边赏鱼。
过了一会,一个老翰林走进了皇子所,魏少伤放下杯子,起身来到老翰林行了一礼:“刘夫子。”
刘翰林摆了一下手,平淡道: “魏皇子,免礼。”
魏少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通过读心,他成为了对方心中的理想弟子,虽然顾忌他是魏皇子,但态度到底缓和了一些。
但今天这态度又回到了第一天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翰林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道:“今日学君子之道,待会魏皇子可要好好听。”
“是,刘夫子。”
魏少伤应了一声,他目光看向一个圆形鹅卵石,意念一动,就滚到了刘翰林的脚边,对方即将摔下来时,他自然地扶住他,按住他的手腕,目露关心:
“刘夫子,小心。”
刘翰林见此,心中的气消散了,只是一个弃子罢了,他何必将气撒在他的身上,落了下乘。
只是这魏,楚国一起送龙鱼欺辱陛下,恐怕是结盟了,大安刚安稳,希望战事不要来得太快。
他微微颔首:“多谢魏皇子。”
魏少伤笑容温和:“这是我应该做的。”
原来是被迁怒了。
他那个父皇还真是狠心,一点也不在乎他。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黑暗。
进入书房后,刘翰林如往常一般为魏少伤讲课,先念一遍,再讲解一下句意,然后说一番大道理,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下午则让魏少伤练字。
这一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上课结束后,魏少伤将刘翰林送到了门外,笑容儒雅:“刘师,慢走。”
“魏皇子,留步。”
刘翰林淡笑地摆了一下手,他瞥了一眼他的笑容,便离开了皇子所。
笑容太假了,到底是皇子,心思深。
魏少伤见刘翰林的背影远去后,便进入了皇子所,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哪怕日后再努力,刘翰林也不会再对他亲近。
皇子所只有他一个人,太监与侍女也只有给他送餐,打扫皇子所时才会出现,而且会轮换,唯有刘翰林是他最有可能收服的人。
“吱呀~”
他进去后,门口的守卫便将大门关起。
魏少伤看了一眼大门,进入书房后,他盘坐在地上吸收灵气。
此时,在马车颠簸的王镇山与江风面容痛苦地趴在软垫上,当马车停下,他们以为可以休息一会了。
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人来扶,刚要喊人时,一会侍卫将两三个包裹扔了进来,王镇山一脸惊愕,连忙询问:“这是何意?”
侍卫冷笑地看了他一眼,“陛下说你们来者不善,那我们也无需客气,索性让你们滚蛋!”
说罢,他放下帘子,笑着看向一旁的马夫:“快马加鞭!”
“好嘞!”
马夫扬起鞭子一甩,马车快速地行驶了起来。
“啊!”
王镇山顿时捂着屁股惨叫了起来,打他的是高手,用了真气将他的屁股刺烂了,动一下就疼。
听到他的惨叫声,侍卫与马夫不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当他们离去后,一名雍容华贵的女人出现在了东宫,楚国荣昌长公主—楚月容,她笑容得体地向安知鱼行了一礼:
“荣昌见过大安皇帝陛下。”
安知鱼抬手:“免礼。”
“赐座。”
苗三花闻言搬来一个锦墩递给荣昌公主。
“多谢陛下。”
荣昌公主道了一声谢,便优雅地坐下了身,她余光扫了一眼安知鱼,身为皇室中人,面容自然是出众的,虽然年幼,但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觉得她不凡。
她不会相面,也看出对方有帝王之相。
安国被三大国包围,在这样的环境下,历代安皇没有一个是庸碌之辈,这一代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她。
安知鱼端起龙血参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道:“不知荣昌公主秘密前来,所为何事?”
荣昌公主开口道:“自然是为了与陛下联盟。”
安知鱼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贵国不是已经与魏国联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