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嗯嗯”两声,进去以后先给兔子顺了两杯水,自己也现灌了两口。
手搭上保养得当的扶手,跟着谢五一路向上爬,只听身下一片舞乐歌吹,真是好不热闹,要不是见识过外边的混乱,还以为是个落址在盛世都城里的时兴戏馆。
谢五笑了,整个人乐呵呵的在前面引路,不时同迎面碰上的客人、小工说话,看得出他在这里人缘很好,长了副八面玲珑的热络心肠。
“这都不算什么,你是没见过,往年战火没起的时候我们这里有多热络,人人都想看我们排的戏,简直是一票难求。”
只是几个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班主,人到了。”谢五轻叩门扉。
“进来。”
门才开就迎面扑来一阵浓厚的药味,裴斐原本是盖着毯子斜倚在窗边的,见着她才终于坐直了身子,正经话还没说就先咳了几下。
“咳咳,过来这边坐。”
他染满病气的脸上近无血色,看来谢五在楼门下说的那一番说也不会是回的托词。
裴斐的身体是真的不大好了。
皎月喝着递来的茶水,瞧着他只觉得莫名眼熟,可总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小茹。”
小茹,陆平茹。
谢知行的信件她没看过,可无论怎么想原本的信件里也不该出现她的名字。
皎月敛了神色,只作一副胆小木讷的模样连连称是,陆平茹的生魂已远走,她只能凭着想象给出对应的反应。
只希望不要再惹出什么混乱来了。
故人托孤不论在什么年代都是叫人心神一悸的大事。
他却始终笑得柔和,细声说:“别怕,知行兄既将你托付与我,我是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自在这里安定下来。”
“虽说这年头时节不好,可有我一口饭吃总归不会教你饿死。”
“明个你便跟在谢五身旁学些跑堂的活计,跑个几天,熟悉熟悉楼里,若有什么短的缺的不爽快的只管来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
…………
就这样三言两语间定好了她往后的去处,话说得极其郑重不像是在说虚话。
真诚得太过分,震得皎月的脑子都跟着嗡嗡作响,心绪起伏好久都停不下来。
进了安置的屋子,也顾不上收拾什么,锁好门就立刻扯着系统的兔耳朵把它从系统空间里扒拉出来。
“说!是不是你对谢知行的信件做了什么手动。”
阳春靠在桌案上,整只兔吓得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宿主,我从良了这次真的不是我。”
“况且、况且一路上信件不都被你贴身收着?我哪有那个胆子动手。”
系统看着她的手,企图唤可强对方的一点良知:“而且我现在能力那么不稳定,连支撑我飞起来都做不到,那有那本事去做那个手脚。”
说得那是叫一个悲愤欲绝。
“真是飞鸟尽,良弓藏。”
“苏娇娇!”系统嚎叫得那叫一个厉害,“你利用完我,现在就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唔唔唔!”
这兔子嚎起来声音大得很,皎月连忙捂住它的嘴巴:“我错了我错了,祖宗哎惩消停点吧。”
阳春“嗷呜”一下给她来了一口:“我不,你今天敢冤枉我,明天还指不定做什么呢!”
“对不起,我真错了。”
系统抱臂:“怎么证明。”
这兔子哎人可真疼,皎月揉着伤口直吐凉气:“你要怎么证明。”
“我要只吃烧鸡。”
“……所以,你今天闹一通就是为了这么。”
“一开始不是。”系统讨好的凑上去,嘿嘿一笑,“一只也行、一只也行,我都啃了多久包子了。”
皎月嘴角抽了抽,还是应了下来,“……行。”
屋内烛火摇曳,今天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