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好好跟你说好不好?”苏青木低声轻笑了一下,认认真真的看着她。
“乔者,繁茂而高大的树木也,声如乔木,坚韧而不拔,扎根于土地汲取养分,不停的让自己变得更加高大,与土地共生,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可以庇护其他的弱者。”
“女子如乔,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吗。”
女子如乔,女子如乔。
苏乔在心里暗暗的重复了几下这个名字,无端端的想起一个“娇”字来,一女一乔,两者一合,是娇,亦是女子如乔。
如此想来,“娇娇”两字,倒是一个极好极美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进自己的脑子里。
破开的胸口好像有一处被熨贴了。
苏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师尊取的名字,一向都是很好的,不论是给我的,还是给那个新入门的师妹都是好的。”
苏青木今年也新收了一个正经弟子,是个冒出来的小妖,听说也是个才开了灵智的,从山间冒了出来碰瓷了她,师尊也是瞧着有眼缘才收了下来。
不过听说那个师妹身体不太好,市里都这么久了,她都还没有见过这个新来的师妹。
名字好像是叫“安宛”,也是个极好听的名字。
苏青木轻轻的叹了口气,抬杯轻饮了一口酒,清冽的梅香很快填满了她的整个口腔,“你那个师妹,还得在灵泉里再将养一阵,化形不稳的原因是因为灵脉不全。”
她也是无奈的苦笑了一阵:“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灵脉不全。”
说着,她又饮了一口,杯中酒液饮尽,月光洒进杯中,亮起一圈精致的纹样,“大概我这一生收徒的缘分就这样吧。”苏青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酒壶提起,苏乔又细细为她斟了满杯,刻意回避了这个话题:“师尊觉得这个酒如何?”
闻言,苏青木细细的品尝起来,梅香绕舌,酒香清冽的从喉头划过:“侵略顺滑,唇齿留香,味道不错。”
话音还没落地,就见她突然白了个脸色,杯盏从指尖跌落,银被砸在石案上,清脆的叮当一声,莫名的就让人想到了寺庙上的钟声。
苏青木的唇齿间溢出几道黑血,双眉紧蹙,桌面之上血腥气扑面而来,齿关再也锁不住喉间翻涌而上的血,一股甜腥从嗓间冒出,苏青木躺倒在桌面上,双目沉沉,不省人事。
“师尊?师尊——”
“师尊你不要吓我!”
苏乔大惊失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人压在剑上送到了药斋阁,“木阁主、木师叔,快来、快来救救我师尊。”
木容芳就说自己今天这心脏怎么砰砰砰的一直慌个不停,原是在夜里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啊。
大串的佛珠在指尖转动,她不安地喝了好几口茶水,始终压不下心头那股惊慌,一阵风吹来室内萦绕的香火味,立刻被迎面扑来的血腥气压到了角落,她猛地拉开了房门,看见人的那一刻,爱护了几十年的佛珠,一下就被扯断了线。
屋外,是年幼的师侄满脸泪光地抱死生不知的师姐,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师叔、师叔,你救救她,救救师尊!”
苏乔哭的几近力竭,死命抬着自己的手,不断溢出的泪水,一点点压着睫毛,想让眼睑往下垂。
木容芳赶忙伸手把人接过,连忙封住了她几处穴位,匆匆把人安置在屋内的小榻上,一边诊脉一边问,“是怎么了,怎么会中毒?”
小榻上的苏青木呕血不止,胸前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扎得她两眼发疼,苏乔只觉得脑袋发懵,半点都不知所措,只能无力的拿着帕子替她拭去唇齿之间冒出来的黑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乔拼命摇着头,整个人声音都在发颤,“师尊只是喝了那坛子清酒,喝完整个人就醉成这样……”
说完她才恍然大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是不是那坛酒有问题?一定是那坛酒有问题……”
她身形摇晃,被眼前的场景砸的几乎要站不稳当,摇摇摆摆的就要往屋外冲:“我这就去把那坛子酒搬过来,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找到是什么毒……”
“阿乔。”木容芳叫住她,“你现在的状态,自己回去不安全。”
“柳青柳红。”她对着身后喊了来两位师兄师姐,刚才闹了好大的动静,堂屋里陆续进来了好多,拣药的有,给器具消毒的有,熬水的药……做什么的都有,都噤若寒蝉的看着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