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人带到了。”费伦压着人站在马车下。
“当街责打仆役,损害市仪市容,按照法律该是个什么做法?”苏乔半敛着眼眸,连车帘都懒得拉开,只是这样语气冷冷的说,就已经足够让外头某些不守规矩的人,腿抖成筛糠。
“回殿下,按照律法,奴隶主是要被关进地牢,位尊敬的神主置办礼拜日祭品三个月。”
“那就按规矩办,把他押进去吧,我的骑士长,至于跪在旁边的那个小奴隶……”苏乔顿了一下,尾音勾的很长,装作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身上好像沾到了一些不洁之气,带回去,我亲自审。”
“是。”费伦将两个人分别交给自己的下属,没有问一个多余的话,只是老实的走在马车之前开路。
回去的路上,苏乔一直在想,她到底要提供一个怎样的环境,才能促使这两个人,啊哈,故事剧情的发展,怎么不好说布兰温娜就是见色起意,一见到男主角是脑子也不要了,头脑也不要了,过往学习的那些权谋谋略也不要了,一心被男主角的魅力折服。叫跟着男主角一起私奔吧?
那人设得多OOC啊。
系统咔嚓咔嚓的啃果子,头也不抬的说:“哎呀呀,你瞎操的什么心,你不急,有的是人急,那小子会自己凑上门的。”
果不其然,在苏乔逍遥几天之后,卡洛斯就急不可耐的撞了上来。
“啊哈!”
一盆清水毫无预兆的洒到走廊上,巡逻的侍卫倒霉的湿了鞋袜,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卡洛斯就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从苏乔这个角度看就是巡视的骑士心下烦躁,把人推倒了。
“这是做什么,在我的寝殿里面就敢推搡侍从了吗,谁给你的胆子!”
骑士只觉得冤枉,“殿下,分明是他将水盆泼出,弄湿了我的鞋袜!”骑士无奈的张开手,和苏乔展示着自己身上一片湿漉漉的狼藉,“我今天可还要赶一个夜职呢。”
现在已是早秋,虽说气候不算冷,可夜里起了风,也是冻人,要是夜里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去巡班,寒风一吹,着凉生病了可不是小事。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一次风寒生病就可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小骑士无妄之灾,心里怎么能够不委屈?
卡洛斯就在一旁里面抽泣起来,委屈巴巴的跪在那:“贵人觉得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
苏乔有些无语,感觉这样的戏码,从前在哪里见过?
脑袋里好像划过了一道柔弱的身影,也是像卡洛斯现在这样斜斜的跪坐在地,嘴里夹出一句:“好凉”,垂着眉毛,就直勾勾的望着场上最权高位重的大王,不巧的是,现在担任大王那个身份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这到底是谁教给他的办法?实在是有些拙劣过了头。
可剧情给她的指示就是让她在这么拙劣的伎俩下,对这个男主角上头,真是一件让人很没有办法的事,不是吗?
苏乔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了,这个鬼卷轴天天就知道给她下这种挖坑任务,千万别让她知道是谁写的,不然等她出去以后,非得把人拉出来打一顿才好。
脑子飞快转动,权衡利弊后,终于想出一个好的处理办法,苏乔拍了拍小侍卫的肩,脸上适当的露出一些心疼,这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出自于她的真心实意,毕竟人家也是因为她的任务才碰上的这糟心事,说心疼,那绝不会是假的。
“卡浮尔”,苏乔轻轻喊了人家的名字,“瞧你下半身的衣裳,连带着鞋子都湿透了,回去换身衣裳吧,就当我给你批了个假,晚些时候我去通费伦说。”
“谢谢,殿下。”皇城里的骑士就没有几个不对被神权和皇权同时眷恋的皇族人士感到崇拜的,其热忱程度就好比饿了好久的老鼠,突然见到大米一样,听到她的话卡浮尔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乐颠颠的点了头,又飞快的摇摇头,“不用了陛下,守护您的安全,是身为骑士的荣耀,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自己的职责的。”
意思是他换完衣裳,很快就回来补岗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像那只海绵一样那么爱上班呢?
对于已经很久没有休息日的苏乔而言,她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听着孩子。”苏乔严肃的箍住卡浮尔的肩膀:“以后能让你尽忠职守的日子还有很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先回去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等到身体和心理都休息好了再回来继续守护你的职责吧,嗯!”
苏桥一脸鼓励的看着他:“我相信你,未来可期。”
卡浮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