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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不如现代适合旅游,但要是你有钱有闲有权有势、不需要自己操心吃穿住宿、还有人保护,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皇帝的视角里,自打去了趟小溪县的桃花林,好似打开了清扬对自由的向往。
一年到头只有个把月在京都,其他时候一直在外头撒欢儿。
沈临深怡娴带着小娃娃回京都述职时,只见到了垂垂老矣的沈故,府里空荡荡地,两人一头雾水,从大管事口中得知母亲的潇洒之举,沈临深半晌没反应过来。
怡娴同样不可置信:“除了父亲,大家都游玩去了?”
大管事点头又摇头,一道清朗的男声语气哀怨从外传进屋,“大哥大嫂,我要当值,没去成。”
来人正是皇帝特批提前下值的沈温清,在沈临深眼中,沈温清身板硬朗了,脸庞褪去了稚嫩,最重要的是,身上穿的是御前侍卫的官服,衬得他精神威武。
“温清,长大了。”
沈温清接不了一点煽情的茬,“啃不了老,要上值了。”
怡娴噗嗤笑出声,隐隐的生疏不知不觉消散。
沈温清也算走南闯北过,心性成熟甚多,他向怡娴解释:“大嫂您放心,母亲此时应当在漠北看落日呢,知彰嘉行一同出行,医官夫子都跟着,不会耽误学业。”
怡娴浅笑,“我没得不放心的,母亲一向周全,知彰嘉行跟着母亲是他们的福分,走万里路同时学万卷书,我都羡慕了。”
“大嫂,英雄所见略同。”沈温清叹气,“可惜母亲不愿带我了。”
沈临深更关注,“带着夫子?”
沈温清砸吧嘴,“是啊,母亲宠孩子,陛下也宠孩子,夫子都是陛下亲自选的,大哥你别多想,这么多年陛下把母亲当女儿养,又不是要捞水上的月亮,只多带些人而已,算不得大事。”
沈临深沉默半晌,“不能太纵孩子了。”
怡娴假笑,揽着小儿子隐晦白了沈临深一眼。
不识好歹,旁人做梦都想要的殊荣,陛下和母亲让两孩子轻易拥有,他们做父母的本就失职,哪来的脸指指点点。
“大哥,这话你敢和陛下还有母亲说吗?”沈温清不赞同道,“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条件,哪就纵容了?都是为了俩孩子进学,又不是撒钱让孩子去吃喝嫖赌!”
“母亲对知彰嘉行品德上的管教,比管你我那时可严厉多了。”
准确的说,他们幼时,母亲一心扑在父亲身上,也没有多余心思搭理儿女。
“温清,你大哥不会说话,我打心底里感激母亲,等你大哥述职结束,半月后又要外放。”怡娴起身朝沈温清行了半礼,“你大哥的天地在外面,我很乐意陪着他实现他的志向,只愧于不能在父母膝下孝顺,家中诸事多要压在你身上了。”
“知彰和嘉行有母亲教养,比跟着我要好十倍,该骂骂该打打,我绝无二话。”
沈温清吓了一跳,“大嫂,一家人应该的,母亲说了,自家孩子只要不走歪路,不许随意打骂。”他顿了下,脸上的不舍明显,“半月啊,母亲他们来不及回来,此次大嫂怕是见不到知彰嘉行了,不过母亲到处游玩,或许会去大哥外放的地界。”
怡娴已经开始期待了,她洒脱道:“本想着给家长一个惊喜,倒是不巧,没关系,比起让他们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等着我,我更希望他们在漠北的黄沙里策马驰骋。”
沈温清突然想起母亲总是吐槽大哥的话,大哥娶到大嫂是他命好撞大运,此时,他有些赞同母亲了。
“哎呦,光顾着叙旧了,忽略我们小亦安了。”沈温清自来熟将小侄子拉到怀里,沈亦安不认生,抿着嘴笑,小模样稀罕得很,沈温清细细端详后,惊喜道:“眉眼间有母亲的模样,比大哥俊多了。”
沈临深:“......”
黑脸不是,不黑脸不得劲儿。
果然,弟弟的稳重都是假象!
怡娴直接说:“像母亲好,有福气。”
沈温清撸着小娃娃的脑袋,顺嘴道:“只要不像父亲就成。”
沈临深呵斥:“胡说八道,噤声!”
沈温清流露出对沈故的轻慢,让沈临深咯噔一下,他厉声道:“在外说话不可没个把门的,我之前不孝之名传遍了京都,你别步我的后尘。”
沈家两个嫡子,一个对母亲不孝,一个对父亲不孝,凭空让外人看笑话。
“我很孝顺父亲!”沈温清心虚且不服气,“今儿个回府还给父亲带老字号烤鸭了!”
怡娴捂脸,小叔子不会以为她夫妇二人刚回府,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可真孝!”沈临深似笑非笑,“父亲腹泻三日,大夫嘱咐忌油腻,你专门买烤鸭?”
沈温清:“......”
母亲不在,没人管大哥对他的血脉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