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姜至受命离去,汤璃这才轻轻将门掩上,准备继续处理屋里那位最为麻烦的‘祖宗’。
谁知就在她将门掩上的同时,早已悄然躲在那扇门板后若自恒,竟猛然伸手扶上她的手臂,一把将那身形清瘦的少女拽入怀中,随着一个翻身,便就轻而易举地将其摁在了门侧的屋壁上。
仅此一瞬,他却眼疾手快地腾出一只手来,垫在了她的头下,汤璃受惊,因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并不算轻,几乎是被直接甩着扔到屋壁上的。
幸得他的大掌相护,她不曾砸到头,却也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吓得心底一沉,反应过来时,有些恼火地抬手抵在了他的胸前。
想要将其推开,却又力量悬殊。
“你作甚?!”
若自恒的眉眼彻底没入了昏暗之中,眸光一沉,几乎不可察觉地染上了一丝疯狂。
阴影之中,身体靠得几近地二人,不可避免地相视了一眼,大妖的眸底竟一瞬闪过一丝夹杂着猩红的眸光,光影顿时映在了她的眼里。
使得二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混沌之中……
“当然是尽方才未尽之事。”
对于她方才的质问,若自恒于心底给出了回应。
只见大妖眼眸一敛,抬起那只得空的大掌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一对手腕紧紧扣于掌中,随着脑后那只已然深陷发丝的大掌配合着一收。
她便被迫一倾,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即使屋内昏暗,对于一早蓄谋已久的他而言,精准寻上了她的唇,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唇瓣相贴,柔软湿腻的触感烫得彼此心头一颤。
心中燥热实在难耐,就在若自恒有意继续向她索取之际,汤璃顿感一丝涌上心头的清醒,这便两手用力一沉,破开了他的禁锢。
许是也因他伤重的缘故,如此轻易的成功逃脱,不禁引得她也一惊。
随着她抬手而落,干净利落的一掌便就不歪不斜地打在了大妖的脸上,力道之重甚至将他的头都打偏了去,一阵火辣自脸颊之下顿时蔓延开来。
偏过头去若自恒不仅不恼,顺着她满是震惊且暗藏怒意的视线看去,处在阴影之下的嘴角甚至有了一丝轻勾的弧度。
那抹暗藏着畅快且愈发缠绵的笑意,竟使得那张憔悴不堪的俊脸横生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登徒子!”
汤璃气急败坏,这三个字眼也几乎用的是气音。
言罢,只见她抬起手背抵上了自己的唇,有意抹去那阵残留在唇间的湿腻。
随即只闻大妖一声轻笑,以极为倦怠的嗓音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眼看着他眸底的欲念又浓了几分,只见大妖犹如一只饥饿良久的豺狼,顿时展露了前所未有的兽性,猛地朝着她再一次压去。
一把扯开了她挡在脸前那只手,趁机将唇再次覆上的瞬间,握在手腕上的大掌,顺势将那修长的指节,深深插入了她的指缝,与其五指相扣。
唇齿相贴,纠缠不断。
因而逐渐急促的呼吸热浪,更是尽数落在对方的脸上,深觉脸颊的滚烫不说,更有一股攻心之火自体内倾泻而出。
她越是挣扎,他便越是强势,越是情欲难忍,便就越是疯狂地吮吸。
直到察觉掌中的五指终于有了反握之意,大妖便就更加难压那股将要自体内迸发而出的兴奋之意。
即使唇齿相缠,也难压笑意。
大妖又将另一只空手摸索着扶上她的腰间,使劲一揽,迫使二人的身体再次紧贴在一起。
身体的燥热逐渐穿过数层衣裳,寻上彼此,酥麻感顿时传遍了四肢,使得那阵藏于体内深处的遇望愈发难忍。
然而就在他过于粗犷且疯狂的占有之下,汤璃也终是不敌将要窒息的痛苦。
直至濒临昏厥的前一刻,随着她的一声呜咽,终是齿间一闭,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唇上。
“嘶!”
顿感唇间刺痛的大妖,心头一揪,颓然后仰,这才离开了她的唇。
唇瓣抽离,相连的银丝却难舍难分。
喘息间,深觉臂弯之中那具因呼吸不畅而逐渐发软的身子,若自恒满意地将其搂得更紧一些。
直至此刻重获呼吸,才觉鼻腔之内早已充斥着彼此间,那般极为诱人的气息。
久久不能回神。
随着一股逼人的力道落在了宽厚的胸脯之上,大妖这才不得已从方才的失神之中惊醒过来,就连怀中那少女的眸光也带着几分迷离,似是也才从那阵混沌之中逃离。
即使回过神来,鼻腔之中却依旧充斥着那股独属于她的气味。
就在方才,昏暗之中,二人分明已然鼻尖相贴,鼻息相缠,眼看着就要更进一步时,她却忽得清醒抬眼,随即扭头避开。
仍由她两手合力一推,便就将重伤且几乎使不上劲的高大男子猛地推开,不忘厉声唤道:“滚过来。”
将背抵在门口屏风上的大妖,再次贪婪地嗅了一口那股足以令他如痴如醉的气味。
漆黑的眸底不辨喜怒,他倒是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中不禁暗道……
怪不得能让他为了你,愿意活下去。
汤璃迈步绕过他,在几乎已然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寻着烛台,点了一盏。
不声不响间,她强压着体内方才有过那么一瞬的燥热,这便自顾自地从一旁取来了药箱,又端来屋里那盆常备着用来净手的清水,将帕子扔了进去,拧干。
待她一番忙碌过后,见他还愣在原地,便就直起腰来,朝着依旧靠在门口的那抹身影,勾了勾手指,那人便就乖乖地走来,自她身前坐下。
若自恒倒是自觉地将周身衣物全数褪去,自肩头,到胸膛,延至后背,满目疮痍,遍布触目惊心的大小伤口。
皮肉绽开,血肉掀翻,这些伤口深浅不一,却又皆为骇人。
其中任何一处若是落在寻常人族的身上,不说苦不堪言,就凭着伤势重的或可直接没命。
“你这是……”汤璃拧眉,惊地说不出话来,“作甚去了?”
“中荒妖族多有不安分的,便给了些教训。”
他不曾明说究竟是如何‘教训’的,但汤璃也猜得到,此一去也绝非是轻飘飘的一句轻简的话可以带过的。
不然,她也不能因而见到大妖这幅狼狈样子,周身上下,几乎不见一块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