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笑了。他拉着云栖鹤在花海中躺下,两人并肩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花草的暖光映在他们脸上,让彼此的面容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茸茸。”
“嗯?”
“我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邪月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每次看到你笑,我就开心;看到你难过,我就想替你挡下所有的不开心。你受伤那次,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好怕。怕失去你。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你。”
云栖鹤侧过身,看着邪月认真的侧脸,轻声道:“邪月哥哥,你知道吗?你吸收魂环的时候,我看着你浑身是血,疼得那么厉害,我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
“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云栖鹤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然后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好像不只是兄弟,不只是伙伴。是那种,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想让你只对我一个人笑,想你难过的时候我来哄你,想……想亲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邪月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星光下相遇。那目光中有太多太多的话语,有太多太多的情意,不需要再说出口,彼此都已经明了。
邪月伸手,将云栖鹤揽入怀中。云栖鹤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茸茸。”
“嗯?”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用我的命。”
“我不要你用命保护我。”云栖鹤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要你活着,和我一起活着。我们一起变强,一起保护彼此。”
邪月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好。”
花海温柔,星光璀璨。两个少年躺在其中,说着最朴实却也最动人的情话,许下了一生的约定。
不知过了多久,云栖鹤忽然坐起来:“哎呀,好像很晚了!”
邪月也坐起身,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什么——
月关。鬼魅。
擅自离开营地,还消失了这么久……
“完了。”云栖鹤苦着脸,“妈妈肯定要骂我了。”
邪月握紧他的手,安慰道:“一起挨骂。”
两人手拉手往回跑,穿过密林,穿过夜色,回到营地时,果然看见月关和鬼魅正站在篝火旁,两张脸上都是“你们去哪儿了”的表情。
“过来。”鬼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栖鹤和邪月乖乖走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一副“我们知道错了”的模样。
月关看着这两个低眉顺眼的小辈,又看看他们依旧交握的手,眉心微跳:“擅自离开营地,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星斗大森林是什么地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鬼魅在一旁补充,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两个人一起跑出去,倒是挺有默契。”
云栖鹤的头更低了,耳尖却悄悄红了。
邪月微微抬头,想说什么,但对上月关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乖乖站着,像极了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中学生,忐忑地等着挨训。
月关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下次不准这样”,什么“就算要去也要说一声”,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云栖鹤和邪月听得认真,不住点头,一副“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的乖顺模样。
训话终于接近尾声。月关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点什么,云栖鹤却下意识地抬起了眼。
他抬眼的瞬间,正好对上同样悄悄抬起眼的邪月。
两人都是一愣。
随即,他们不约而同地,弯起了嘴角。
那笑容里,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有被训话的无奈,有对彼此心意的确认,还有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心照不宣的甜蜜。
月关看着这两个明明在挨训却偷偷相视而笑的小辈,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鬼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他走到月关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低声道:“算了,孩子们没事就好。”
月关瞪了他一眼,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回去休息吧。下次不准这样。”
“是!”“知道啦!”
云栖鹤和邪月齐声应道,然后手拉着手,飞快地消失在各自的帐篷里。
篝火旁,月关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旁眼中带着笑意的鬼魅,终于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两个孩子。”他轻声道。
鬼魅揽紧他的肩:“嗯。挺好的。”
夜色渐深,篝火摇曳。星斗大森林的夜晚,静谧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