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驾着扣住时灰叶的嘴里还喊着,“人不是我杀的!”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妃英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对刑警说:“我是灰叶良木的辩护律师,现在我要求见我的当事人。”
刑警们交换了个眼神,收起文件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妃英理关上门,转身抱住浑身发抖的灰叶:“别怕,我会查清楚的。”
“我知道。”
妃英理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已经让毛利拜托警局里的人去查岛田浩的旧案卷宗了,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喇叭突然响了,
传来刑警冰冷的声音:“灰叶良木,被害人岛田浩的死亡时间确定为昨夜 23 点 15 分,
监控显示你在 23 点整进入医院,23 点 20 分离开,这段时间你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现在正式以涉嫌谋杀罪对你进行逮捕。”
取证台的灯光亮得刺眼,灰叶被按在冰凉的金属台上,刑警拿着棉签采取她的皮下组织。
“岛田浩遇害的病房里你的DNA,还要狡辩吗?”
她的目光越过刑警的肩膀,落在证物袋里的齿轮项链上。
灰叶身体颤抖着,缓缓闭上眼睛。
她是觉得不会认输的。
探视灯的白光透过铁栏,在灰叶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攥着栏杆的指节泛白,这是她被关押的第三天,所有申诉都石沉大海,连妃英理都被禁止探视。
“我要见工藤优作!”“让他来!只有他能拆穿这个局!”
看守员面无表情地转身,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灰叶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左眉的疤痕突突直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工藤优作在纽约的眼神。
那个男人像长野县最老练的猎户,能看穿猎物最隐秘的伪装。
他一定可以救她!
三天前被押来时,她还抱着一丝侥幸。
可当法医报告、DNA鉴定、监控截图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她才明白这陷阱有多精密。
不仅模仿了她的动作、伪造了她的DNA,甚至连她会拿出什么反驳都计算好了,就像在演一场早就写好的剧本。
“吱呀 ——”
铁门再次打开,灰叶几乎要扑上去。
但走进来的不是工藤优作,而是另一名刑警,他穿着警视厅的制服,手里捏着份文件。
“放弃吧。” 他把文件从栏杆间塞进来,“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工藤先生来了也没用。”
灰叶没看文件,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刑警:……
“那是伪造的!” 灰叶激动地拽过他的袖口,栏杆在挣扎中发出哐当的巨响,
“我保养□□从不会把枪油蹭到袖口!还有监控里的站姿不对,我是左肩发力,那个假的是右肩!”
那名刑警抽回手,“结案报告已经提交了,下周三开庭。”
灰叶顺着铁栏滑坐在地。就在她咬住嘴唇快要出血时,会面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走进来的男人戴着顶灰色侦探帽,视线落在她布满红血丝的瞳孔上。
“工藤先生!” 灰叶爬起来,铁栏在掌心勒出深深的红痕,“你来了!”
工藤优作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支钢笔和笔记本,推到栏杆内侧。
“说说你的发现。” “从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开始。”
灰叶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颤抖,最终合上了笔记本。
“齿轮图案,是我 PTSD 发作时的标记。所以我不可能佩戴齿轮项链,
更不可能往岛田浩的手里塞这种东西,因为我一看到齿轮就会丧失行动能力”
工藤优作抬头,看向会面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如果是陷害,必然有破绽。”
希望在灰叶的心里破土成芽,在荒芜的绝望里疯长,这个男人相信她。
“监控视频我看过了,” 工藤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23 点 15 分 07 秒,画面有 0.3 秒的跳帧,是被人剪辑过的。我已经要求技术科重新鉴定,这应该是第一个突破口。”
“真的?” 灰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还有那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