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查。” 工藤合上笔记本,动作间已经带上了胸有成竹的从容,
“你母亲的案子档案,我也会重新申请调阅。等我的消息。”
然而,
三天后,工藤优作再次出现在会面室。
这次他的脸色很难看,侦探帽被捏变了形。
“技术科的报告出来了。”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栏杆,上面的结论赫然写着
【监控跳帧为设备老化导致,未发现人为剪辑痕迹】
灰叶吼道:“不可能!”“0.3 秒刚好够剪掉换人的画面,这不是巧合!”
“但技术科的鉴定流程没问题。” 工藤的声音低沉下来,
“他们用了三种不同的算法,都没检测到剪辑痕迹。”
灰叶的后背撞在铁栏上,冰冷的金属硌着脊椎,疼得她倒抽冷气。
第一个突破口,塌了。
“还有这个。” 工藤又拿出一份报告,
是法医对岛田浩指甲缝里纤维的分析,“检测出的衣服纤维,和你那件被偷的衣服成分完全一致。”
“我早就说过外套被偷了!” 灰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酒会结束后我回家,发现洗衣篮里的外套不见了,储物柜的锁被人撬了!”
“但公寓的监控刚好在那天故障。” “物业说,那片区域的线路老化,已经坏了快一周了。”
第二个突破口,也塌了。
会面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灰叶盯着工藤优作手里的文件,她想起另一件事。
“我母亲的档案!” 她抓住工藤的手腕,栏杆在挣扎中发出刺耳的响,“你查了吗?”
工藤优作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警视厅档案科的红章。
“这是你母亲的加密档案,我托人调出来的。”
灰叶颤抖着拆开信封,当她的目光扫过 “死因” 一栏时,血液瞬间冻住了.
那上面赫然写着:“司法不公导致抑郁,于长野县山林自缢身亡。”
“不……” 她摇头,档案纸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撕成两半,“这是假的!是伪造的!”
“档案的防伪水印是真的。” 工藤优作的声音像块石头,砸在她早已破碎的心上,
“我请专家鉴定过,纸张的老化程度、墨水的氧化反应,都符合十年前的特征。”
他顿了顿,摘下侦探帽,露出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所有技术验证都显示,档案没有被修改过。”
最后一个突破口,彻底塌了。
灰叶像疯了一样扑向铁栏,双手在栏杆间疯狂摇晃,金属碰撞的巨响在会面室里回荡。
“他们篡改了档案!他们肯定动了手脚!”
她的额头撞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
“工藤先生,你相信我!那个档案是假的,监控是假的,油也是假的……”
“灰叶。” 工藤优作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档案碎片“我很抱歉。”
她看着工藤重新戴上侦探帽,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在探视灯的光晕里越来越远。
这个她寄予最后希望的名侦探,竟然也救不了她。
会面室的灯光暗了下来,探视时间到了。
铁栏投下的阴影在灰叶脸上切割出斑驳的纹路,像张被撕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为什么……”
工藤优作始终觉得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那一定是个破绽,一个是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比如……长野TK-97号油的批次。男人眼中一亮,只要查清批次……
然而棘手的是,生产长野TK-97的工厂早已倒闭数年,
想要查清楚这两种润枪油之间的批次比登天难,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
遗憾的是,直至灰叶的判刑下来,他也没能查清其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