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估了。”“不过是个有点趣味的玩物罢了…… 用着顺手罢了。”
玩物?
灰叶的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僵在门口,不知所措。
“警察厅那点机密,哄哄她就到手了。”
贝尔摩德的笑声更冷了,“警方的消息不难套,没必要动真格。没用了自然会处理,不会碍组织的事。”
“哐当 ——”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贝尔摩德站在门内,手机还贴在耳边,脸上的冰冷笑意来不及褪去。
四目相对间,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的绿眸,被慌乱填满,血色寸寸褪尽。
灰叶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个字。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的那句“玩物”扎破了她四年来所有的信任和温情。
那些深夜的相拥,受伤时的照料,难道全是演戏?
贝尔摩德匆匆挂断电话,“木木……” 她想去碰灰叶的胳膊,却被灰叶挥开。
灰叶扯下了别在胸前的警徽。
那枚银质的徽章上,还沾着今早整理文件蹭到的墨水痕迹,那是她曾以为能与贝尔摩德并肩的底气。
她将警徽狠狠拍在贝尔摩德的胸口。
“这玩物的勋章,实在是配不上您。”
贝尔摩德踉跄着后退一步,警徽从她胸口滑落,掉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贝尔摩德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再次被灰叶甩开。“别碰我。”
“你的玩物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冲出去,瞬间消失在了暴雨中。
“木木!”“那不是真的!”
贝尔摩德追出来,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呛得咳嗽。雨水打湿了她的金发,黏在脸颊上,平日里精心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里,涩得她睁不开眼。
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早就被雨水打湿,指纹解锁试了三次才打开。
第一个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就被无情地切断,传来 “嘟嘟” 的忙音,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怎么会……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又拨了一次。
这一次,电话甚至没响,直接跳转到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想发消息,输入框却弹出一行刺眼的字:【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请先发送好友请求】
拉黑了。
皇冠 Royal 早已驶出很远。
车载电台在暴雨中发出滋滋的杂音,灰叶烦躁地把它关掉。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警察厅,灰叶把皇冠 Royal 停在警察厅停车场,雨还没停。浑身湿透的警服往下滴水,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水洼。
楼道里的同事见了都愣了愣,有人递来毛巾,她摆摆手,脚步虚浮地走向特搜课办公室,
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被部下拦住:“课长,您可回来了,拘留室有个人要自首,说知道雨宫雄一郎案的底细,点名要见负责警官。”
“叫什么名字?”
“早濑久信。”
灰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扯了扯湿透的衬衫:“带他来审讯室。”
……
早濑久信坐在对面,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看来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并不安稳。
“我自首。17 年前雨宫雄一郎的案子,我知道是谁干的,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灰叶在他对面坐下,拿出笔录本。
“说清楚。”
“真凶是枡山宪三。”
“人是枡山宪三杀的,他让我处理后续。”
“他给了我一瓶毒药,让我把棋上的指纹和痕迹处理干净,再扔回现场。”
“什么毒?”
“我不知道,他给我时只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为什么帮他?”
“我是他的旧部,在早濑慈善基金其实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