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到底是天子脚下,谁敢光天化日之下伤害我不成?”林清月佯装生气,语气里带上几分执拗:“殿下若是不让我出去,我可真要生气了。”
林清月向来沉稳,很少见她撒娇的样子,南宫澈莫名地心情好起来,嘴角也勾起笑来,用充满纵容的语气答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便是。不过……”
林清月仰头看他,他语气认真地补充道:“出门可以,护卫必须带上,不许单独行动。还有……”南宫澈看了林清月一眼,声音忽然放轻下来:“答应我,在我还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之前,千万不要去侯府附近。”
丹桂曾说过,她在侯府转醒后遇到了侯府主母,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柳如云。丹桂本想将林清月的消息直接告诉柳如云,柳如云一定会派人去接她,可是柳如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欣喜,而是封 锁了消息将人囚禁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这个在昌都有着爱女如命的传言的侯府主母,在得知亲生女儿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想的是将传递消息的人灭口?
若不是陵王的人及时赶到,恐怕丹桂早就死于非命。
林清月自打记事起,就在街头流浪。她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记忆,也从未享受过他们带来的温情。从爷爷将她带回家的那天起,她的生活里才有了光。
起初在南靖听到江渺告诉她,她的母亲为了她已经病倒了,她的心有过酸楚。至少她知道她不是被遗弃的,而是不小心走丢的,她的父母一直再找她,从未放弃她。
这是她答应爷爷要来昌都的理由。可是在南宫澈那里见到丹桂后,一切仿佛又变了,母亲似乎并不欢迎她,既然不爱她,为何又要装作情深的样子?父亲母亲是真的吗?南宫澈说的是真的吗?江渺说的又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可是眼下也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她会将这些谜团,一个一个的解开。
林清月轻声答应道:“嗯,我知道,我就附近转转,哪里也不去。”
南宫澈得到她的答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有时间就来陪你。”
两人话别后,南宫澈径直去了书房,叫来了炼丹的小道士。
书房内烛火跳动,这一点点暖意不足以驱散深秋的凉意。小道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后备已经被冷汗浸透,凉意袭来,忍不住瑟瑟发抖。
“说罢。”南宫澈声音不大,甚至算的上温和,可小道士还是忍不住颤抖。
王、王爷……”小道士结结巴巴地开口,舌头像打了结,“小道、小道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澈没有说话,身旁的长风一抬手,哗啦一声抽出剑直接抵在了小道士的脖子上,声音冷酷而无情:“不知道?不知道你抖什么?”
妈呀,我把剑抵在你喉咙你抖不抖。
小道士心中万分无奈,想起江渺临走时的警告,畏畏缩缩地磕头:“王爷,小道,小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长风没和他废话,长剑抵着他的下巴强逼着他抬头起来:“哦?那你脖子上的上怎么来的?”
小道士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去摸脖子,一不小心碰到了刀刃,啪嗒啪嗒鲜血就滴落下来。
南宫澈皱了皱眉,随意说到:“脏了我的地,既然如此就杀了吧。”
小道士浑身一僵,牙齿开始打颤。他以头抢地,拼命求饶:“王爷,王爷,别杀我。是、是一个女子……”
小道士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道不认识她,真的不认识!她用匕首逼着小道,还、还给小道喂了毒药,说半个时辰内不说实话就不给解药。小道害怕,就、就把炼丹的事说了……旁的真的什么都没说!小道不敢骗王爷!”
南宫澈敲击着桌沿的手一顿,伸手摆了摆,两个护卫无声的进来,一把捂住小道士的嘴,将他拖了下去。凄厉的求饶声被闷在喉咙里,只剩下含混的呜咽,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又有两人进来,快速地将地上的血渍抹去,除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外,四周干净地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