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倾听
一传十十传百,今天全木叶人都知道了旗木卡卡西在和一个叫渚子的人约会。
宇智波渚子是谁?
不知道。
但能和卡卡西交往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一时谣言满天飞——下任宇智波族长继承人、流落在外的贵族公主、传闻中低调的暗部高手,说什么的都有。
天可怜见,低调了二十年的渚子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哎呀,卡卡西会主动还真有点意外呢,毕竟之前组织的联谊他从不感兴趣。”
波风水门临走前,甚至还朝渚子举起了大拇指:“加油,要好好相处哦~”
渚子无力反驳,下意识想去看止水,奈何窗前挤了太多人,他又站得远,渚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来得及瞥见他和四代目一同离开的背影。
那一瞬间,渚子萌生出追上前解释的冲动,可理智又让她冷静下来。
解不解释的……他真的会在意吗?
闹剧结束时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野原琳低落,带土消沉,只有卡卡西始终保持沉默。
带土的那束红玫瑰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打算在今天正式告白。
卡卡西知晓琳的心意,那句“约会”意在断了她的期盼,将琳推向带土。而带土在看到心上人失落的神情后,也实在无法忽视她的感受,说出那句不合时宜的“喜欢”。
渚子听说过关于他们的事。
水门班一路走来几经生死,战友之情毋庸置疑,可唯独感情一团乱麻——带土喜欢琳,琳喜欢卡卡西,卡卡西有愧于带土的救命之恩。
标准等边大三角。
无解的单箭头。
.
那之后带土又来找渚子喝酒,酩酊大醉,泪眼朦胧。
“我、我只是不甘心——”
他趴在桌上口齿不清地嘟囔:“卡卡西的确很优秀没错啦,可我也不比他差啊……为什么、为什么琳就不能喜欢我呢?”
渚子没接话,她想到了曾经仰慕止水的自己。
青年又面朝下趴了一会儿,难受得打了个嗝,支起手臂迷糊地捂住脸,肩膀很轻微地抖动。
这家伙,不会是哭了吧?
“喂喂。”
渚子伸手推了他一下:“今天这顿算我的……趁还能走赶紧回去吧,要真晕了我可扛不动你。”
带土维持着动作半晌没说话,再开口时,鼻音浓重了许多。
“我想通了!”
“什么啊……”
“很久前我就知道琳对卡卡西的心意,是我自己执迷不悟,想着等时间再久一些,或许琳就会改变心意——但不是的,琳她对感情分得很清楚,她对我的好只是出于友情,她永远不会像喜欢卡卡西那样喜欢上我。”
带土又仰头灌下一杯酒,脸颊通红,眼角湿润,酒杯落在桌面的沉闷声像是回应某种决定。
“或许我这些年的坚持都成为了她的困扰,我不想这样……是时候放手了。”
“我希望琳能幸福。”
话音落下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拜托,他可是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的。
青年侧头看她,不满她的无动于衷:“你怎么不说话?”
渚子本想宽慰几句,无奈带土脸上两条反光鼻涕实在过于抢眼,话出口却变成了:“你……现在的样子好丑。”
“哈?”
带土拽过纸巾乱擦一通,擤鼻涕发出好响亮一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我失恋了啊!”
他不顾视线大声抱怨:“你就不能说点安慰我的话吗?比、比如祝我找到幸福什么的——”
话说一半,对上渚子那副看傻子的眼神,青年又偃旗息鼓地趴了回去:“算了,你这家伙这么迟钝,肯定体会不到我的心情,呜——”
渚子叹气,伸手哄孩子似地拍了拍他。
从酒馆出来时已经很晚了。
夏季已到尾声,夜晚寒凉的风扑在面上,吹走了混沌浑浊的酒意。
两人不约而同抱臂打了个寒战。
带土反胃地干呕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渚子问要不要扶他回去,被他摆手拒绝。
“今天谢谢你陪我喝酒。”
青年低垂着头,声音闷闷地听不清晰:“这种感情上的事…也只有你愿意听我说了,我的同事们只会觉得我矫情。”
“这有什么。”
渚子满不在意道:“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为感情掉几滴眼泪就不算男人了?你只是放弃了追求琳前辈,但你们还是无可替代的朋友不是么?”
无可替代啊……
带土吸了下鼻子,慢慢站起身。
“友情并不低人一等,甚至大多数友情远比爱更长久。”渚子认真道,“回去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了。”
带土忽然笑起来:“你这家伙,明明单身这么多年,安慰起人来竟然比情场老手还有一套嘛。”
渚子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因为感同身受吧,我也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样再平凡不过的小事。
带土愣住了,酒意悉数褪去,转头怔怔地看着她。
渚子喜欢的人。
她从未向他提起过。
渚子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向前走:“我回去了,作业还没改完呢。”
她没回头,很随意的挥了挥手,因而错过了身后带土复杂茫然的表情。
31 杯子
久木丽子的手术很成功。
本就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在医院观察几天无事后,就被接回了渚子家。
小小的单身公寓因又多出一个人而变得愈发拥挤,原本瑠加的客房让给了丽子,这段时间她都跟着渚子睡主卧。
“这几天佐助都会来训练场和我们一起训练。”
小姑娘趴在床上双手撑头,语气中满是欢快:“训练结束后师傅带我们去钓鱼,还捉了好多小青蛙。有时候佐助的哥哥也会来,鼬桑人很好,会请我们吃团子!”
“是吗,那要好好谢谢人家。”
渚子写着教案头也不抬道:“最近你都是一个人回来吗,止水君有没有送你?”
瑠加点头:“有啊,师傅一直都是送到楼下才走的。”
正在书写的笔停顿,墨迹晕成突兀的点。
渚子垂下眼睫,片刻走神,随后轻轻撕下了那一页纸。
以往止水君都会上来打招呼的。
虽都是略坐坐再走,但他们会短暂交流孩子的训练情况。
渚子甚至特意买了一个客用茶杯,深青色,杯身环绕飞鸟图案,和她鹅黄色的小胖狗杯、瑠加的黑色猫猫杯并排摆在架子上。
要知道,即便是她哥来都只有拿碗喝水的份。
“上次还没有呢,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彼时注意到这点的止水仔细打量杯身,指出图案上的一只鸟笑道:“啊,这个长得很像我养的乌鸦。”
于是那天的闲聊便都围绕他的乌鸦展开。
好像自从上次“约会”偶遇后,很久没见他了。
渚子不愿胡思乱想,但第二日傍晚还是提前在阳台等候,当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时,心跳加速,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瑠加率先注意到了她:“渚子姐姐!”
青年随之抬头,他今天穿了上忍锁甲,背负佩刀,看上去严肃许多。
二人视线交汇,渚子挥手道:“辛苦了——止水君,上来坐坐吗?”
青年摇头,还是和从前一样温和有礼:“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今天就不打扰了。”
“工作?”
“嗯,假期结束了,四代目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止水摸了下徒弟的头:“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所以拜托了佐助带着瑠加一起修炼。她已经赶超同龄人许多,适当休息巩固也有益处。等忙完这阵子我再继续指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