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罪人之子,谢氏余孽,这条残命都是祁枢求来的,他一辈子只能是祁枢的奴,又有什么资格,去肖想、贪求、冒渎祁枢呢?
可祁枢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谢玔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到了坚持不住的那天,谢玔想,他会先一步,在祁枢看不见的地方,自我了断的。
他甚至不想用自己的尸体污了祁枢的眼。
4
七月中旬,皇帝依照惯例,组织皇子和亲信大臣们赴京郊围猎。
大队浩浩荡荡赶赴猎场,今年,谢玔作为祁枢的内侍也被特许随侍一旁。
祁枢专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拨了一笔钱,为谢玔也备了一匹良驹和一套骑装,窄衣窄裤束在身上,将谢玔纤细窈窕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出众漂亮。
祁枢对此十分满意。
谢玔也很激动。
纵马飞奔、搭弓射箭的祁枢他此前从未见过,矫健张扬,英姿飒爽,搭配一身紧窄的劲装,更是别有一番味道,
谢玔一路都紧随在祁枢身侧,双颊通红、专心致志地望着祁枢,马鞍旁挂满了祁枢这一趟下来的猎获,一直随人回到暂时落脚的营帐、祁枢都进内间去泡澡沐浴了,谢玔才恍惚回过神来,望见祁枢随手丢在地上的束身皮甲和早被汗水浸透了的衣裳,走过去想拾掇好,可刚刚蹲下去,一股独属于祁枢的、裹杂着汗腥味的浓烈气息立时扑面而来。
谢玔猝不及防吸了好几口,一时竟溺水了一般,几乎晕眩地溺在了其中。
这气息与梦中汗湿的祁枢迅速交叠重合,彻底迷惑了谢玔的神智,让他浑噩眩惑、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地想要贴近了去寻更多。
等谢玔恍恍惚惚、大汗淋漓、浑身战栗酥麻地回神时,他正瘫软地半躺在地下,怀中紧抱着祁枢的那堆汗衣,口鼻里满是祁枢的味道,双腿紧绞,衣衫半解,身上一片狼藉。
更要命的是,祁枢正站在一旁。
谢玔一眼瞧见,一时热潮尽褪,脸色煞白,手脚冰凉,难堪又狼狈地僵在那里,心中尴尬失措、惶惧难安。
望着祁枢平静无波的眼,谢玔绝望地想死。
他就是当场死了……也比被祁枢亲眼瞧见自己这肮脏污秽、阴郁恶心的模样,要强吧。
他不如死了。
真的……他不如死了。
祁枢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忽然走近了几步,不顾脏污,紧贴着谢玔的身子半跪下来,伸手揽起了谢玔。
他揽着谢玔,以一种近乎拥抱的方式,俯身,在谢玔的额上,轻轻落了一吻。
谢玔呆住了。
5
祁枢并没有因谢玔这样冒犯的举动对他做任何处罚。
谢玔满心惶恐,浑浑噩噩地随他回宫,当夜,祁枢特意从书房早走了一个时辰,却没有回寝宫,半途拉着谢玔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直到热腾腾的水汽涌到面前,谢玔才意识到,祁枢竟把自己带进了皇室成员才能使用的浴池。
谢玔立刻垂头,想要退出去,却被祁枢一把拉住了手腕。
“玉環要去哪儿?”
祁枢温声问,语音含笑,隐约似带着几分欢欣与期待。
谢玔迟疑抬头,迷惑地望着祁枢。
祁枢笑吟吟凑近了他,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托起他的下颌,垂头浅啄了一下他的唇。
谢玔只觉脑子里“轰”地一声,眼前金星直冒、黑白间杂,一时什么都看不真切。
祁枢面上笑容更深,干脆托住他的膝弯,将人横抱起来,走到池边,紧拥着他落入了水中。
谢玔骤一入水,猛地惊醒,还未来得及挣扎,口鼻已叫祁枢紧紧堵了个严实。
被吻得五迷三道的谢玔叫祁枢捞出水面时,赤红的眼中早已写满了迷醉。
只是在被情欲浸满的眼底深处仍旧顽固堆砌着那些挥之不去的迷惘与慌乱。
祁枢于是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他先将谢玔拥进了怀里,自己背靠着池沿,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发。
感受到谢玔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祁枢侧头吻了下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玉環,别怕,来爱我吧——”
“我允准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