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誓:具体情况不能告诉你,你别问了,我只能说,从我对他有限的了解里出发我还不太能理解他的做法】
【言誓:话说,你知道他和他家里平时关系好吗?】
楚景暔收到许言誓发来的消息时正准备写作业,开学第一晚梁树柯不在学校,他刚把林星渐哄睡着,关上麦。
看到这条信息,楚景暔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半年前过年时在金柏发生的事。
【N:不好】
大过年的都能闹的离家出走,平时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言誓:难怪】
【言誓:你怎么知道?】
楚景暔不知道该怎么回。
问到这个地步,楚景暔再傻也知道许言誓那个事估计跟林星渐家里有关了,也让他的思维从局限的“过年事件”延伸出来了很多条线。
林星渐从来不跟他聊除了日常以外的其他任何事,甚至有时候就连日常都是避重就轻的答。
没有家人只有佣人的房子,主家在金柏却独自一人来到南离读书,就连生日也是得过且过的态度,明明不缺钱却还是赚钱……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一根无形的线,就差一点点就能串起来。
【N:观察的比较细】
【N:所以能告诉我是什么事了吗?】
楚景暔问完也没管许言誓心里是怎样的天人交战,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
但他充其量是个高中生,无论怎么搜都很难查到他想要的内容。
再回聊天页面,许言誓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了。
【言誓:我也就是知道他们家里可能不和所以才来问问你】
【言誓:现在看来应该不止是不和,可能是对立的局面】
楚景暔知道再往下问就属于隐私了,不太礼貌,更何况他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但他现在脑子很乱,所以急需一段空窗期梳离一下,匆匆把话题结了。
【N:这件事暂时先别告诉别人,我们聊天记录也别给别人看】
如果许言誓在这里肯定会回一句“要不是你问我没打算说”,但在网上,他只是高冷的回了一个“嗯”。
所以林星渐是想自立门户,还是想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这点暂时还不清楚,总之赚钱的动机是有了。
与家里不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楚景暔摇摇头,把那些多余的想法摇出来,听着林星渐那边的动静复习。
开学第一天老师没布置作业,考试前一天回归课本。
林星渐一点多醒了一次,国外的作息习惯让他在国内睡觉的时候不太安稳。
“嗯?还没睡?”林星渐嗓子有点哑,估计是刚睡醒,脑子刚开机,看到还有亮光就问了一句。
楚景暔打开麦克风:“明天考试打算再看一下,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林星渐坐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睡够了。”
“三个小时,睡够了?”楚景暔不理解也不太能接受。
“可能是之前在国外睡的太久了。”林星渐算了一下,“之前每天都睡了八个多小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睡那么久,可能是痛晕了。
“八个多小时正常睡眠。”
“我睡八个小时会累。”林星渐从旁边拿到他的电脑放到腿上,又把灯打开。
“又要忙吗?”楚景暔收拾东西,林星渐开始工作,现在和林星渐在国外有区别,又好像没什么区别。
关上灯躺在床上,楚景暔有点困了,看林星渐还没挂电话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想了想问道:“你和家里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林星渐那边按键盘的声音停住了。
“我就随便问问。”楚景暔也没指望他答。
“对。”林星渐轻轻笑了一下,通过听筒传出来像是在他耳边,“关系很不好,你不是早就知道。”
“不一样,我的认为叫揣测。”楚景暔打了个哈欠,“睡了。”
林星渐感觉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被这一句话抽走了,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想说点什么,但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语言的苍白让他有点无力。
“晚安。”
电话挂断。
楚景暔好好考完了三天的试,林星渐那边也没闲着。
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查了一下他觉得熟悉的那个画家,开始思索自己到底为什么觉得他的画眼熟。
记不清了,只记得应该是很小的时候有人赠予他母亲的。
怕睹物思人乱了心,林星渐早早就把他母亲生前接触过的东西全部放置在阁楼,正因为如此,他几乎没再踏入过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