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话攻击了所有林家人,但林星渐从没把自己当过林家人,所以并不恼,只是一扫刚刚委屈可怜的神情,冷着脸往后靠在沙发上。
他把手机打开,调转到一个页面:“跟林家人没关系,我自己来的,他们不会找到这里。”
流容憩显然还是不信,不过态度到底是软了一些,只是复杂的看着林星渐。
“看起来我长成这个样子不太符合你们的预期。”林星渐朝他扬起一个滴水不漏的笑容。
那杯水一口没动地被他放在了桌上,毫不掩饰地表达出了,你对我不信任,我对你依然。
“无论你信不信,我只能说和你不会是敌人,所以比起其他我更希望是朋友。”
对于林星渐来说,这句话已经证明了他的立场,是他的投诚,如果不行他不会再浪费时间纠结。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些事说的好听点是个了解他母亲的渠道,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故事,影响不了他的任何决定,说多错多,他从来不会在有顾忌的事上暴露太多。
林星渐等了一会,见流容憩还在纠结,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你相信。我们就还有聊下去的必要,如果不相信,那么抱歉打扰,我就先离开了。”
“你想找的画在我这里,我可以带你去看。”流容憩最终还是妥协了。
既然她的儿子,信他一回。
林星渐起身跟在流容憩身后,从头到尾没乱看,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流容憩腺体处的一道狰狞的疤痕,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跟着她来到一个房间,又进到另一个房间。
两个房间连接的门被他挪到了里面,从内部打通,外面没有门。
里屋的地上零零散散的都是包装好的画作,只有正中间玻璃展柜内摆着的两幅画显得格格不入。
左边那一幅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草地上三个女生并排而坐向阳而生,隔着画布都能感觉到刺眼和灼热。
眼睛有点疼,林星渐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收了回来,放到另一幅画上。
和刚刚那一幅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幅画是夜晚,有星星,周围是森林,还是那三个女孩围坐在一起,整幅画唯一的亮光是中间的火堆。
虽然具体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但看到另一幅画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在找的那一幅。
“你偷回来的?”林星渐站在展柜前拍了一张照片,这才看向流容憩。
“诶,我光明正大进去拿的怎么能叫偷呢?”流容憩笑看着两幅画,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怀念和悲伤。
林星渐挑了挑眉。
他大概能猜到流容憩是什么时候去他家拿的画,去别人家还这么理直气壮。
“有我你家的单次认证,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干妈。”流容憩叹了口气。
“干妈。”林星渐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他确实是人畜无害的长相。
流容憩的笑容瞬间消失:“少在这套近乎。”
林星渐耸了耸肩。
“那还有一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流容憩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林星渐真的很敏锐,他总能在最快的将一切事情联系起来,跳脱性的进行问话,给别人打个措手不及。
“没事。”林星渐摆摆手,“你们玩的那么好都没想过给她报仇?”
“那你呢?你还是她儿子呢。”流容憩抱胸反问他,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你以为报仇这么简单?”
林星渐没说话,就点头。
“少装。”流容憩有点无语,合着好赖都被他学去了。
“我不是看您还有话说吗?”林星渐早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流容憩再次叹了口气,蹲下身爱惜地摸了摸身旁的画:“这些画都要卖出去,但不能一次卖太多,不然会贬值。”
“这两幅也卖吗?我可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