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两个的性格正好与温淮雪相反,她们没有那么强硬,没有什么非要改变世界或者非要在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的抱负。
比起这些,她们更愿意成为一个温柔细腻的浪漫旅人,去随遇而安地拥抱世界,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或者风吹满地的蒲公英。
于是她们一边强迫自己忘记温淮雪,一边又总是忍不住想起温淮雪曾在大学里的某一天裹挟着满身风雪急忙闯进屋,哪怕脸和手都冻红了也不急取暖的样子,意气风发地向她们宣布她的决定:
“我还是想去尝试改变这个世界,就算成功的概率很小,就算反抗的结果注定是失败我也想试试,哪怕只是一条稍微平坦一点的路,哪怕这是一条小路都行。
难道omega就不是人了吗?再这样下去性别比例迟早会失衡,这个社会也只会变得越来越病态,他们必须重新意识到abo只是一个性别,而不是判断一个人的标准。
应该尝试一下的,至少不会后悔,总会有人反抗的,总要有人反抗的,不是我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既然都在犹豫,那便由我来打响这第一枪。”
当时的她们都被惊了一下。
恍惚记得,那一年的冬天是近几年最冷的一个冬天,而那一天是那个冬天里最冷的一天,刮风不说,雪也下的异常的大,她们甚至被要求停课呆在家里或者宿舍,要知道金柏还不是最北的地方。
按理来说这种大事她们是不该忘的,有什么是比上学停课更令学生开心的事呢?之所以只是恍惚记得,不过是有更令他们印象深刻的东西出现——温淮雪说出这段话时亮的吓人的眼睛。
至于当时温淮雪为什么冒着风雪出去,出去干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又或者看到了什么让她做出这个决定,这些都再无从考究。
她们一直在接纳和逃避中间痛苦挣扎,以至于现在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但这份时境变迁并不会因为她们的意识而改变。
林星渐早就在日复一日间长大成人,拥有着超乎他年龄的成熟和稳重,错过的时间无法重现,她们就算现在想弥补也已经晚了,自然没资格再在这里多说什么,于是只剩下了一句干巴巴的“成年快乐”。
轻飘飘的一句,落下来没什么感觉。
林星渐早就对言语脱敏了,但他是有礼貌的人,所以还是对着两个人各说了一句“谢谢”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滞后的心疼他早就不需要了,这个情绪对他而言反而难以应付,他讨厌一切无意义的事,于是他下意识想要逃离。
但心脏不听话,它像是被醋泼了一下,有短暂的酸意溜过,快到林星渐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是什么就消失了。
他要尽快去把那些珠宝给弄了,这种烫手山芋它多拿在手里一分钟就要多操一分钟的心。
还没回来待多久他就又要走。
在这件事上虽然温淮雪没给他任何明显提示,但其实也有很多线索,比如林星渐很确定他要找的人只会在广阳。
“你先回学校,不用等我。”
林星渐这句话说在楚景暔问问题之前,于是楚景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成一次沉默的点头。
他刚想问林星渐他要不要跟过去来着。
不过没关系,楚景暔看出来了林星渐对这里不熟,于是适时提一些建议:“你想去能处理首饰的地方可以去一趟宝华路或者津港附近。”
广阳本来就是进出口贸易站大头,前几年津港的开通无疑给了广阳更多与外界流通的机会,很多店都在往那边迁。
“如果是几年前我更推荐你去宝华路但现在我更推荐津港,宝华路的老店大多都搬到津港去了只还剩一些新店,所以你想找的在那里估计找不到。”
“谢谢,我知道了。”
林星渐接受友好提议。
像这种随便想就能想到的事林星渐不会怪他们多管闲事,手下人在限定范围内愿意为他费心他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没那么独裁也没那么傲,要不然他走不到这个位置。
不过楚景暔的话只作为一个参考,具体怎么样实操还得等林星渐的情报到位。
【朱静昀:抱歉,虽然他是我师哥,但我们也毕业这么久了,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过了】
【朱静昀:我只知道他毕业后就一直留在广阳发展,以他的实力不说做大做强肯定够有名】
林星渐回了一句感谢,坐上车也没急着让司机开走,而是用了一个朴素到所有人都会的方式开始汇总资料——百度。
在他最初一无所有的时候,想要调查信息方式无非两种,一种是一根烟,一种是一张图。
第一种适合去稳定的地方调查,像这种大型街道更适合第二种,只要有心,一张图片暴露出的信息往往比表面上的更多。
“去宝华路。”林星渐最终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