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烁是楚宁歌曾经的陪练，现在的主力之一，光是她一人，便会占据刘晴大部分的时间，除此之外，还不能落下原本的新生代力量的培养。

刘晴分身乏术。

与何盼宣泄的这一会儿，楚宁歌渐渐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在没有新的主管教练之前，我先自己练。”她做了决定。

无论有没有教练，时间都不等人，她得更加自律才行。

自律的代价就是，楚宁歌早晨六点半准时去训练，晚上十点半，才筋疲力尽地停下来。

一张球台，三框小白球，没有陪练，就用机器，打完再重新捡起来，在枯燥中坚持，在孤独中破茧。

她不提苦，何盼却在一次又一次不经意间的路过中心疼她的不易。

没有主管教练，没有体能教练，没有陪练，甚至队医都不会瞧上她一眼。

国家队以这样毫无保障的方式，宣布对楚宁歌的放弃，可只有楚宁歌固执地不肯承认。

何盼帮不了她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楚宁歌的餐食，何盼会帮她提前在食堂打包好装进保温盒，免得她饿肚子，吃冷饭。

每天十点半，楚宁歌结束训练，何盼便掐着点儿不经意地来到她身边，然后帮她做肌肉的松解。

“对不起，让你陪着我受苦受累的……”

楚宁歌歉声道，却被何盼的噤声手势打断。

何盼：“嘘，我们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些。”

她庆幸随着楚宁歌一同来到队里，至少，楚宁歌训练结束，还能有她来帮楚宁歌做松解和拉伸，防止楚宁歌再次受伤。

除了何盼之外，看不下去的还有燕照清。

固定的训练她没法拉着楚宁歌一起，但结束后，她总会跑到楚宁歌身边陪楚宁歌练一会儿，“让我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只是楚宁歌表达感激时，燕照清却摆摆手：“谢盼盼吧。”

她看不得何盼那心疼却无能为力的眼神，哪怕何盼不是为了她，她也想替何盼解忧。

闻言，楚宁歌唯有沉默。她本以为，身体康复了她就能与何盼并肩，未曾想到了队里，还是她处处沾着小何医生的光。

压力与压抑化作每一滴挥洒的汗水，让楚宁歌一刻都停不下来，她很难再睡个好觉，只想自己快快恢复状态，具备被国家队重新重用的竞技实力。

刘晴在无人时，曾来找过楚宁歌。

“坚持，坚定。”她拍拍楚宁歌的肩膀，给予楚宁歌肯定和鼓励，“回到你原本的位置，这个过程或许有些难熬，但你要相信，没有人能代替你。”

楚宁歌点点头：“我可以。”

她憋着一口气，证明自己的心一天比一天更迫切。

赛事就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到来。

超级联赛这样的赛事，原来楚宁歌并没有放在眼里，她只要做她该做的，为自己所效力的队伍拿到积分就好，这一回却是格外重视。

俱乐部发来赛程表时，楚宁歌甚至激动得手有些颤抖。

“小何医生，我可以去参加比赛了！”她的语气是少见的急切。

何盼紧张之余，也由衷为她高兴：“放松去打，抛开输赢，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抛不开的。”楚宁歌却是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

她急需用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哪怕这场胜利或许不能改变当下的处境，但她却是等不起了。

她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小何医生身边。

“我要赢，无论对方是谁。”

何盼在她的神色中读出她的渴望，轻轻捧住她的脸：“那我就祝你，得偿所愿。”

赛程很满，两天，四支队伍要分出胜负。

楚宁歌所在的队伍就在其中，而在半年前，楚宁歌就确认参加相应的赛事。

现场的球迷很多，场馆里几乎坐满，没有几张空席。

为着谁，无需解释。

楚宁歌近五个月没参赛，这回在乒超亮相，大家对她的关注度高得可怕。

外界知道她受了伤，却不清楚她伤得有多重。

但五个月不见人，总归有理由。有人揣测她伤到无法再回来打球，也有人散播阴谋论，说她和国家队的指导员闹了矛盾，像明星一样被“雪藏”。

还有cp粉，脑补了她和燕照清的一场虐恋大戏，认为她和燕照清表面不对付，实则相爱至深，为了托举燕照清，甘愿退役，放弃所有的荣耀。

对此，燕照清忍无可忍，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句：瞎嗑什么，吃点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