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浅他们!
此时的云浅和江临两个人被面前密密麻麻追踪而来的虫群逼得步步后退,即使他们已经拼命抵抗,但奈何各种虫子数量庞大,与虫群相排斥的火蝶的光也愈发微弱。
“这里!”
温迟连忙抬手招呼云浅,就是沈清澜还紧紧箍着自己,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温迟只能这样窝囊地喊。而沈清澜就像没看到这些一般,毫无想出手帮忙的意思。
闻言,云浅并没有上前。只是愈加奋力抵抗。
“没事的,我们暂时不会被虫子影响!”
温迟连忙放出几只火蝶,暗暗在其上附上魔火掷向云浅的方向。果然,原本汹涌的虫群被火光逼得不敢上前,温迟趁机将火蝶身上的伏火符引爆,周围的虫群被炸成了飞灰。
只是这么一来,火蝶损耗了大半,黎榆给的保命用的伏火符也用了,这玩意儿竟然一次只能在身上带一张!
“温姑娘,你没……事吧……”
云浅原本如遇大赦地奔向温迟的方向,却没想到见到沈清澜这样旁若无人地环抱着温迟,她以为自己是又遇到幻境了。
云浅揉了揉眼睛,走上前捏了温迟一把,温迟嚎叫了一声。
“不是梦吧……”
“哼,自然不是。”
江临一副“成何体统”、“伤风败俗”的表情。
“啊!多谢温姑娘及时救我们于水火。”不管怎么样,见到人又脱了险,云浅的心放下了大半,“我们四处寻找,温姑娘你用火蝶传递的信息我们看到了。多谢你我们躲过一劫,只是后来又遇到许多麻烦的蛊虫,我们分辨不清方向,却误打误撞遇到你们……”
见沈清澜完全没有搭理他们两人的意思,江临不由得上千查看,却被享梦一把抵住命门。
“!!!”
江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澜,但很快他发现了不确定。
“唉,正如你们所见,咱们沈前辈被蛊虫寄生了。”温迟扭了扭身子,试图挣开沈清澜的禁锢,无果。
“噬心蛊,我们正被这虫诱导着去虫窝呢,我好不容易骗他停下来。”
只见江临脸色愈发难看,冷冷地瞪着温迟。
“噬心蛊……”云浅听到这个蛊虫的名字,不由得沉思片刻。
云浅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她抬头,眼眶已蓄满了泪水:“对不起大家……这蛊虫可能是我放的……”
江临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浅。
温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但仔细回想,温迟意识到了为何云浅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浅,你胡说什么?”
显然江临根本不信云浅做出这样的事,他担心地想牵住云浅,却被她轻轻推开了手。
“阿临……我后面会给你解释……但……”
难道要告诉众人,云浅是助纣为虐、助曹琮控制沈清澜的帮凶吗?温迟知道,曹琮为了操控沈清澜一定无所不用其极,包括在里面下入禁蛊,而云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帮凶。
现在云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然沈清澜不可能成如今这个样子。
“别急,这并非你的错。”
看着眼前低着头咬唇忍泪的云浅,温迟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试图稳住眼前已经抽噎到发抖的云浅。
“你比谁都希望大家好,当初是谁勇敢地站出来告诉我真相的?云姑娘,事情发生了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你没有错,而且。”
温迟斜着眼嫌弃地暗示江临:“大家都不希望你伤心,对不对?我了解沈前辈,他是个明辨是非的……”
还没等温迟说完话,刚刚还在一旁宕机的沈清澜不知怎么幽幽上前,一把拉开了温迟的手,然后顺势又死死攥住。
没完没了了是吧?!
温迟怒目,沈清澜又视若无睹。
见云浅被大力拉开,江临下意识往前护着,却被沈清澜突然召出的享梦架住了脖颈。
“再动,我不介意在这杀了你。”
不是?大哥你哪来这能耐呢?
温迟敢怒不敢言。这龙傲天男主现在倒起范了,温迟见满眼破碎不可置信的江临,心中翻了个白眼。
可沈清澜并没有收剑的意思。眼见沈清澜还在迷障之中,云浅护谁也不是,只能干着急。
不远处突然传来忽远忽近的骚动。
“虫群?”
“不是。”温迟笃定道:“这个声音我之前听过。”
是林业那条白蛇“蓐”造成的声响,会不会他们就在附近?
“沈清澜,我们去看看。”
温迟迈出去的脚刚走出去一步,就被一动不动的沈清澜钉在原地。
“我们去那。”
看向沈清澜示意的方向,温迟发现那还是之前蛊虫吸引他而去的方向。
“不行!你忘了吗?我们是一起的,林业走丢了,我们要找到他。”温迟拉着沈清澜的胳膊,将他执剑的手按下来,无果。
“……你要跟他们走吗?”沈清澜冷然问道。
“是我们一起去,我们要去找林业啊!”
远处的声音若隐若现,温迟怕再拖延一会儿那声音就要消失了,对云浅和江临道:“你们先去,我会跟上的……放心,我看着沈清澜。”
“好……”江临答应得爽快,鄙夷的眼神中似是终于多出了一丝敬佩:“你们小心。”
说罢,他和云浅带着火蝶飞身而去。
沈清澜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他的眼神愈发幽深,像是要把温迟彻底吸入其中。
“是不是你不愿和我走?只要你跟我前去,我们就可以挽回一切。”
“挽回一切?什么意思?”
“阿迟,过去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沈清澜苦笑,“是我弃你在先,让你被人诱惑堕入歧途,但我会尽力弥补这一切的。”
“……你带我去的地方是要弥补这些吗?”
温迟贴着沈清澜的皮肤,细密的蠕动逐渐传遍全身,像蛇一样绞住她。
“噬心蛊虫,吞人心智、吞人旧忆。”
噬心蛊对人有什么影响,沈清澜竟然是清清楚楚。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带我去?或者说,你早就计划好了?”
温迟一把甩开沈清澜的手,却被他反手制住箍在怀里。
“它的效用,我最清楚。”他的叹息滑过温迟的脖颈,“我就是这样卑鄙啊,阿迟,自始至终,我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在我快要放弃、快要忘记的时候,你又回来了……”
温迟拼命挣扎,却被越箍越紧:“沈清澜!”
“如果这样能将你的修为洗净、将与你不相关的人都忘掉,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沈清澜封了温迟的穴道,一掌劈在温迟的颈侧。
“我们得快点了,如果有麻烦找上来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