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丛林掠过,温迟知道沈清澜不能再直接从这里离开,即使他充分地利用了蛊虫,但这里不受任何一方控制。
就像温迟一直能听见他们略过之地的蛊虫的响动,这些蛊虫吸食了沈清澜和自己的血,现在把他们当成了移动肉包,想要赶走根本不容易,
而且他们是修士,外面地盘全是极恶之人和黎榆手下的人。
想到这,温迟不禁唏嘘。
这本书里,男主和反派都疯了,她根本救不了任何一个人。
“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清澜温柔地抚着温迟的发顶,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圈在怀里。
温迟把埋在沈清澜怀里的脸稍稍撇开,她差点把自己恶心坏了。
“我说过会回去接你了,现在你受了伤记忆缺失了大半,跟着我就好,不要再相信别人。”
刚刚虫群将一切吞噬的场景温迟还没有从后劲中缓过来,而他们现在还在密林之中,不知道沈清澜有没有把握出去。
“我们在哪……”
“我们在外面,等我处理完事情就能一起回去了。”
“什么事?”
下意识脱口而出把温迟自己都惊了,万一让沈清澜起疑怎么办?
可沈清澜只是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似是叹了口气:“什么你都要刨根问底,和之前一样。”
“你还记得云浅和江临吗?我呢?”沈清澜突然问这个问题。
温迟张了张嘴,眨了眨眼。
见温迟的样子,沈清澜了然道:“果然,你还记得的。”
还没等沈清澜继续道:“果然只能将最顽固之人拔除,不过也好。”
温迟想到之前在牢狱里沈清澜体内的蛊,曹琮给他下的蛊,是为了让一个人忘掉自己最难忘的人。
所以沈清澜带她去找虫蛹也是在赌。忘记黎榆或者是忘记他,但他赌赢了吧。
“没事,当初我抛下你,现在接你回去。只是我们如今被困,得想办法从这里脱身,回到剑宗去。”
“那云浅呢?”
“他们不会有事的。”
温迟问道:“那拦截我们的是谁?”
“是……不过是一党难缠的魔修。”
沈清澜似乎不想过多谈及此事,他脸上有些许愠色,抱着温迟停在一处破败的房子旁。
不知沈清澜是如何在满是瘴气的森林里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温迟觉得自己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沈清澜的办事速度和办事能力,这个人要是做起来可真是不管不顾、使命必达。
沈清澜上前一步,推开了破屋的破门。
显而易见这个地方荒废多时,推开门的灰尘迎面扑来。沈清澜引的火光将细密的灰尘都照映出来,地方就是个普通的破地方,温迟确定这地方没什么稀奇的。
“这里虽然不可久留,但也有它的作用。”
说着,沈清澜抬手掐了个诀:“阿迟,我要稍作修整,稳定一下,我下了咒,可隔绝我们的气息一炷香,你不用怕。”
甚至沈清澜还抬手轻轻将温迟散乱的鬓发理到耳后:“如果有异动……不可能那么快,听我的,别再生我的气。”
温迟慎重地点了点头。
见温迟乖乖应下来,沈清澜这才盘腿坐下,四周幽蓝的光华逐渐聚他周身开始流转,温迟知道这是透支灵力后的紧急调理。
周围变得极其安静,温迟能听见屋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毒雨,那种潮湿阴冷的感觉又从她的脚底盘旋而上,就是没再察觉到黎榆的魔火在烧了。不知道这么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好像原本是黎榆打下的烙印被突然被祛除一般。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温迟还是难以遏制地觉得恶心,那些虫子绝对是她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多最密集咬人最疼的虫,她似乎现在都能感觉到那些虫在自己身上撕咬的那种痛苦;还有被虫群淹没的黎榆他们……
沈清澜说没事,为什么他会这么笃定?而且他现在并不像有十足把握逃出这里的样子,书里后面是这么写的来着?沈清澜的大挫黎榆,得到了……
温迟脑子越动越痛,好像一团浆糊搅都搅不开。
沈清澜调息并没有很久,享梦的剑灵气息在他周身环绕着,温迟能明显感觉到沈清澜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滋养,他的恢复得很快。但沈清澜似乎不想再继续进行恢复,他缓缓睁开眼,周身的光华渐渐熄灭,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快速从破窗往外看了一眼。
“阿迟,没有什么异动吧?”
温迟摇摇头。要问她她还真没注意到。
“那便好,让我取你一缕头发阿迟。”
虽然搞不懂沈清澜要干什么,温迟还是点了点头,要头发比要头好。
捻着温迟的发丝,沈清澜手指断下了几根头发,他又端详了一会儿,就像看一只正在宠物店剃毛的猫,好像在确定发型没问题,沈清澜将发丝放在掌心碾成了白烟。
就在白烟散开的时候,巨大的爆破声从远处炸开,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温迟下意识身体吓得瑟缩了一下。
“我们走。”
沈清澜依旧是轻车熟路地抱起温迟,好像她就是个挂件一样,将她圈在自己怀里飞身远离身后的爆炸声。
随着自己腾空而起,温迟转身看到那个残破的房子里自己和沈清澜的气息交杂在一起,然后紧跟而来的是磅礴爆炸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