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榆的魔气。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黎榆好像要把林子炸了……
不对!好像不止黎榆!
那冲天的火海是她久违的魔宫各位的气息,诡异的是温迟确定言无缺也在,但他始终没有露面。
被沈清澜算计被黎榆算计被言无缺算计,温迟恨不得自己真失忆了!最好一个人都记不住!
“在害怕?”
沈清澜缩紧了些怀抱,安慰道:“不过是被麻烦盯得紧了些,我已经拖住他了。”
沈清澜话音刚落,爆炸声停了一瞬。
没想到还真有用!温迟忍不住叹服,却片刻后听见更大的爆炸声,身后的木屋已经化作了灰飞。
温迟不敢看,她怕以后自己也是这样的下场,看到此等严重的后果,温迟直接在心里给黎榆的温良形象打上了一个大大的“X”。
“我们可以逃出去吗?”
“阿迟,我曾经在村子里的时候曾教过你用蛊。”
不知道沈清澜为啥突然说了这话,他目光幽幽,缓缓道:“蛊虫都有一个特性,就是都喜阴、喜湿。若是突然的火光来摧毁它们,它们会团结在一起攻击火光,将火光与自己一同炼化。”
温迟不敢接话。
“当时大雪封山,冻死了农户的猪,我去山上放了一把火,然后引到山下畜圈中。被发了疯的蛊虫吞噬的猪变成了蛊,碾碎喂给其他将死的牲畜,那些将死的牲畜竟活了。”
温迟看了一眼沈清澜,这人竟然能面无表情说出这么诡异的话;而且沈清澜深谙蛊虫之道,又故意把自己身上的黎榆魔火拿了,故意引黎榆他们到处乱炸意欲为何??
很快,紧接而来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虫群蠕动声。
“我们折返。”
绕过被吞噬的赤色火光,沈清澜竟然又带着温迟往原路折返。
很明显被烧焦的痕迹,原本阴森的密林树木被扫倒一片,烧焦的虫子密密麻麻堆在各处,人走过脚下都有不绝的“咔咔”声响。
沈清澜抬手,碧蓝的丝线指向一处方向。
“走吧。”沈清澜握着温迟冰凉的手。
越往前走烧焦的虫群越少,走了几十步,温迟看见低洼处的小潭之中躺着几具“尸体”。这几具尸体正是云浅等人,还有一条恢复原形的小白蛇蓐。
难不成这沈清澜折返回来是给这些人收尸的?
温迟看着沈清澜上前用剑鞘挑了挑蓐的蛇头,很快小蛇蠕动着发出了嘶嘶的声响,一口咬在旁边半死不活的林业身上。
就这样蓐对着这几个人乱咬乱啃,几个人都悠悠转醒。
好家伙,这几日还真没死!温迟似乎有点悟了之前沈清澜为什么要讲那一段诡异的回忆,原来黎榆他们是被蛊虫撕咬的死猪……
云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上来抱住温迟,双手在她背后窸窸窣窣地摸索,好像要确认温迟没有缺胳膊断腿一样。
“呜呜呜温姑娘对不起……”
“没事没事的,我好好的,我还担心你……”
说实话温迟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庆幸云浅他们没有丢了性命,一面又怕……
“没事就好。”
江临倒是经此一事对温迟客气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道:“你……黎榆那个魔头去哪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又到了,温迟又要演一次大傻子。
“谁?黎……榆?”
听闻此话,云浅几人瞬间惊骇不已,就连那条蛇都呆愣愣地竖着,仿佛在说“你不是之前把那小子当心肝一样地护着怎么现在还装傻”。
“虽说小榆他是误入歧途,但……”
等不及云浅说完,沈清澜出声打断了云浅:“她忘了,经此一事,大家都有些记忆缺失。”
云浅先是惊讶,然后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她张了张嘴,选择沉默。
看来这些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温迟正好模仿着他们的表情,痴傻地望向沈清澜。
然后云浅像是意识到什么,刚要说话被江临拉着一旁去检查了身体。
“林业,蓐有找到出去的路吗?”
林业闻言,垂眸掩去复杂的神色,道:“嗯,蓐很擅长做这些事,它留下了印记。但如果沈前辈想去取那件东西,可能不太容易……”
沈清澜似乎早已料到,点了点头:“过片刻再去取也好。”
可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袍点人缓缓从密林里现身。
此人身上毫无灵气可言,他披着遮住脸的黑袍,看不清真正的长相,只是似有若无地飘出些草药的香气。
“沈剑仙,您要的东西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