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看着有躬身行礼的孙榅眼睛都乐成了一条缝,似是感慨搬说道:“哎呀,当年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孙振那皮猴居然生了你这么一个乖巧懂礼的丫头!”
听闻老人的话,孙榅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勉强,甚至有当场冲回家的冲动:她要问问她那个好父亲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怎么让这里的老前辈一个个的都对他那么记忆犹新!
不等孙榅接话,春熙又自顾自地拉起了她的手说道:“你这孩子看起来真好,就是身上这衣服看起来板正得有些憋屈了。正好,我那里还有我年轻时候的衣服,你随我去我房里换上吧。”
孙榅一听,下意识想抽回手拒绝,可没想到,春熙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看似轻飘飘的,自己却一下没能抽动分毫。愣神之间,春熙已经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不随我去可是嫌弃我老婆子身上有老人味儿了?”
“没有没有没有,小辈没有任何嫌弃您的意思!”老实人孙榅从小到大哪听过长辈用这幅神态说这么示弱的话,吓得连声表态。
说完似是觉得还不够,涨红了脸继续说道:“您是我见过身体最硬朗、待小辈最和善的长辈,平日想必也注意养生,常常与山林中的绿植为伴,所以从事实层面说您也绝对没有老人味!”
春熙眼里亮晶晶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小玩具,等她说完后才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好孩子,随我去换衣服吧。”
这次,孙榅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乖乖随着春熙奶奶的牵引去了后院。
等至生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姜玉缩在墙角,脑袋埋在臂弯里,肩头还一耸一耸的。
至生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姜玉听到动静这才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朝至生看去。
至生看到姜玉那张因为憋笑而通红的脸蛋这才明白,原来姜玉刚才那是憋笑憋的。
心下一松,嘴角也被她的模样感染了笑意,蹲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说道:“怎么把自己憋成了这样。”
姜玉摆了摆手,超小声说道:“哎呀,这里环境太静,隔音又不好,这里一点动静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不好笑得太放肆的。”
至生点了点头:“所以……是我进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对吗?”
姜玉点了点头,就那么蹲在墙角,绘声绘色地说了刚才孙榅被春希奶奶丝滑连招一套带走的事情,最后还总结感慨道:“你是没看到那场面,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至生晃了晃头:“没关系,一会儿我也能看到了。”想到永远一身正装,仿佛焊死在身上了的孙榅,居然也有穿其他衣服甚至是道袍的一天,至生心情大好。
她站了起来活动着身体随口问道:“昨天孙榅给你的那个丹药你吃了吗?”
姜玉看她活动四肢,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肌肉都是紧张的,也站了起来跟着她一起活动拉伸:“还没吃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吃比较好,现在修炼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变化了。”
至生想了想说道:“这次来这里修养,除了要躲避那些妖类的探听和视线以外,也可以把这里当做是一次课外补习,这里的三位前辈都修为高深,你多请教请教说不定就能突破这个关口了。”
两人说话间,孙榅已经换好衣服被春希前辈带到了前院。
见到孙榅身上的衣服姜玉瞪大了眼睛,至生也难得眼神和缓了一些。
姜玉走上前说道:“春希前辈,这是您以前的衣服吗?看起来好新啊!她穿起来正好诶!”
春希解释道:“这就是普通的道袍,我们都是上年纪的人了,每天就在山里养养花种种草的,也不费衣服,但是组织里还是每年雷打不动地会送两套夏冬道袍,经年累月地,就这么剩下了很多新的。”说着视线转到了孙榅身上,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肩胛骨中间拍了一掌:“这里不是你上班的这部门那部门,胸背不用挺得这么直,像随时要出去和人打架一样。放松一点!”
孙榅身上的这身“松垮垮”衣服还没还怎么适应,就被拍了一掌,只能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姜玉好奇地问到:“现在都以挺胸抬头挺直背脊为美,为什么不让她那样保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