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希诶了一声反问道：“这话最火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是什么年代什么背景？再说了，时间万事万物都有一个度，对我们修行的人来说更是要注意这个度，不然年轻身体素质好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老了问题就都出来了。”说着用手在她背心点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已经是修道的人了，把这里挺出去了以后再感受一下身体里的炁。”

姜玉依她所言调整了姿势，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身体里炁的状态。

春希余光看到了正学着悄悄调整自己姿势的孙榅，朝着她摆了摆手：“榅丫头你就别跟着练了，你还是先习惯身上这身道袍，用身体感受知道到什么叫“自然”吧。”

被抓个正着的孙榅默默收起了试探的动作，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学着姜玉的样子闭上了眼睛，试图用这个方式去感受“自然”。

春希看她那板板正正的样子，心想下次看到孙振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这个做爹的是怎么教的孩子，怎么会让看上去这么清秀的一个丫头养成这幅呆板地像个老古董的模样。

头再转回来，发现姜玉已经睁开了眼睛，似有所感却又目露迟疑。

春希看着她笑眯眯地轻声鼓励她：“感受到什么了嘛？没关系的，感受到什么都可以直说的。”

姜玉又重复了两次挺胸的动作，说道：“我感觉这胸一挺出去，身体里原本流转的炁好像变得在消散？”

春希点了点头说道：“你感受得没错。”说着又目光一转，像上课点人回答问题的老师一样看着至生说道：“你这个丫头看起来比她们懂得多点，你来给她们解释解释。”

原本在一旁吃瓜看戏的至生突然被点了名，恭敬抱拳行礼说道：“晚辈只是侥幸遇到了我师父，比她们早一点踏入道途，如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师叔不吝赐教。”

春希看着她礼仪周全的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孩子。”

一旁的姜玉看她正经的样子，立马压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至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绷着脸撇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就像是在学校里关系很好的同桌，因为太知道对方私底下的模样了，所以在对方“正经”起来的时候，就像是被点了笑穴，而被笑话的同桌也只能故作淡定的回答老师的问题。

至生无视了姜玉抽搐的嘴角和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己的躲闪眼神，认真说道：“师叔刚才问到了挺胸抬头的说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儒家，但是众所周知大概是从近代被侵略的时候的时代需要。刚才玉玉说挺胸抬头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炁在被消耗，是因为这个姿势能让人从体型的物理层面的改变，提升信心和气势。在那个动荡的背景下，需要通过这个方式让人们重燃斗志。后来生活稳定了，则更多是从审美角度出发，含胸驼背看起来没有气质。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的，只要是保持这个姿势，就是在消耗。”

说着至生看了眼正在认真听的孙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至于“度”这个字，其实就是阴阳的分界线。如果把人长时间都保持在过分保持抬头挺胸形象好的状态比作阳，那极端的含胸驼背就是阴，无论是阳的状态还是阴的状态，只要持续的时间久了，对身体而言就都是一种额外的消耗。

“只不过这种消耗对有道行的人来说，是很快就能发现的，对于没有道行的人或者不够敏锐的人来说，只有等到事情严重到能肉眼看到“后果”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听到后面那段话，原本笑着听的姜玉瞬间收回了笑容，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了孙榅，心中似有所悟：难怪至生对孙榅这么看不顺眼，从道法自然的角度来说，孙榅就像是一件被打磨精密的螺丝，浑身上下透露着人工打磨的痕迹：永远一丝不苟的西服、进图得体的与人交际、认真到有些古板的工作态度……偏生螺丝钉自己不知情，还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硬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自然”的至生身边凑。

这和把机器人扔进原始丛林还让她和当地的猴子和平相处有什么却别？想到这，姜玉看她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同情：好可怜的打工人。

从自己的思绪中慢慢回神却瞬间感受到姜玉同情目光的孙榅：？

春希听了至生的话点了点头，夸道：“你师父有个好徒弟啊……”

听到这话至生莫名心虚了一秒，笑着抬手行礼：“我道行尚浅，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您抬爱了。”

春希摆了摆手：“不说那些客套话啦！你们三个人呀，底子都不一样，在这里的时间也不是太长，我们三个老家伙昨晚商量了一下，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和将来可能遇到的问题，对你们进行训练。”说着看着至生：“你呢，是个有天赋有底子的，就养养伤，再吃了丹药以后在修为上精进精进，与妖交手，战斗没结束就力竭了可是大忌。”

经过这两次与妖交手，至生深表同意地点了点头。

春希又看向了姜玉：“你这孩子……根骨好像有些欠缺。”

姜玉笑着说道：“春希前辈，我知道我底子不太行，起步也晚，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最后结果怎样……”她看着春希目光灼灼：“我都想像我的父母一样，为这份事业尽我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