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是出不了乌山的。
这是他自己这几日得出的结论。他尝试过很多种方法,强攻,瞬移,甚至挖地道,但就是出不去。
但如果是“许睢”带他出去……这个办法倒是还未实践过。
沈易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万一还是不能出去,那他不是“许睢”口中那个“沈易”可就暴露了。
到那时他跑也跑不掉,眼前的“许睢”也不是他之前遇上的那个二傻子许睢,实力尚且不明,那可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说不定还会抓他去喂养灵宠。
沈易一路上都跟着许睢,路过被困住的地方时,沈易故意靠近些“许睢”,手反被“许睢”握住了。就这样被他带出去了。
他打算想办法偷溜回镜城,找那狗屁镜城城主算账。竟然把算盘打到了他的头上,那就别想好过,得让他们知道他沈易不是那么好惹的。
“想什么呢?”“许睢”突然问道。
“未曾。”
“许睢”没再问下去,反倒是一路上都握紧了沈易的手,没有丝毫想要松手的意思。
这样该怎么离开。
沈易思索着,然后,他故意动了一下手指。
“怎么了?”“许睢”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问道。
“疼。”沈易指的是自己的手,继续动了两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许睢”停下来拉起他的手来查看,还一边自责道:“是我握的太紧了。”
“许睢”轻轻给他揉着。
“我就是害怕,你要是离开我太远,我就找不到你了,所以握的紧了些。”
沈易盯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就算张嘴也说不出话来。
“不会再伤着你了,我会注意的。给你揉一揉,揉一揉要舒服些。”
沈易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本就是装的,为了逃脱罢了。
“不是特别疼,不用揉。”沈易将手抽回,别过脸去,向前面走着。
他只觉得“许睢”突然一下就变得好奇怪。
沈易决定先不离开了。
“带我去狱城有何事?”沈易道。
“想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许睢”微笑着看他。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二人就出现在了狱城城门前。
这是沈易第一次来狱城,并且在这之前,他连狱城的名字都还从未听说过。
这里与镜城不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狱城城门有好几个侍卫把手。其中的一个人突然站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恐是个领头的。
“二位看着面生,是头一次来狱城?”
“许睢”和沈易都没回话,那侍卫就当他们是默认了,又自顾自说下去。
“根据城中规矩,外来者需献出一滴血留在这里,当作钥匙。二位是既然是头一次来,如果想要入城,就定然要留下的。”
“既是城中规矩,那还是遵守一下为好。”“许睢”道。
另外一位侍卫递来针与瓷瓶,沈易正要接过,被“许睢”拦下。
“我来就好。”
领头侍卫听闻解释道:“几人入城便留下几人的血。”
“他不用。”“许睢”冷漠看他一眼。
领头侍卫愣了几秒,随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就在这段时间里,“许睢”早已取完血,转身带着沈易进城。
每个城都是不同的,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独特的管理机制和体系,城邦的类型也不一样,每个城之间却可以友好往来通商。
这些最基本的问题,沈易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个人是谁?”
“一个朋友,名字你应该听过,叫徐郎。”
沈易还真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应该说,他脑海里存有印象得也就那么几个人。“许睢”指的,应当是他口中的那个“沈易”。
“为何要带我去见他。”
“是个很重要的人。”
沈易看见“许睢”眼里少见的涌现出情绪,是他从未见过的,安静的,沉稳的,还有一丝忧伤的。
沈易却感受不到那些感受是什么,只知道现在的“许睢”不再欢乐。
徐郎,到底是谁呢。
“他啊,已经变成一座小土堆了。”
“许睢”说出来感觉像是十分轻松,沈易知道不是那样的,从他的表情分明看得出。并且面对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曾经住在狱城吗?”沈易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些。
“许睢”眼睛眨巴了两下,还未开口身后就走出来一个人。
“许睢。”
那人朝着“许睢”点头,身着红衣白袍,面容清冷俊俏。
“不知道你要来。”那人道。
“许睢”看见他立刻扯出一摸笑,回道:“就只是回来看看,本想着不打扰你的,却还是被你发现了。”
男人轻吐出一口气,注意到一旁的沈易,几乎是瞬间,他转头对上“许睢”的眼睛,看了又看。
沈易看清他眼中的空白。
“去府上坐坐罢。”他道。
“我们过几个时辰就走,不用招待。”
男人点头,转身走了,全程没和沈易说过一句话,沈易也就安静的站在那儿。
“他是徐郎的六灵。”“许睢”这样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