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一直守在这里?”
沈易似是想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防止自己不是“沈易”的身份被拆穿。
“徐郎走后,就是他一直维持着狱城的平衡。”
沈易抿着唇不说话,那男人方才路过他旁边时,在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醒来吧。
他知道是男人告诉他的。
但为何意?他不明白。
“他叫什么?”半晌,沈易才问道。
“名唤,初。”
*
云知慈的那件事情很快过去,“沈易”也没有和许睢计较,只有在云知慈离开后从他身旁经过时淡淡吐出两个字:“回去。”
许睢立刻转身逃了。
好了,打不过就算了,他难道还躲不起?
但说实话他有点摸不清“沈易”的态度,他不知道“沈易”是否真的生气了,他还以为“沈易”要将他收拾一顿,就像那日乌山初见一般。
只不过是和纪丘两个人一起进入了乌山,炸了一处洞穴,沈易就差点要了他们二人的命。
这样看来,沈易的脾气,当真是阴晴不定的。
许睢回到院子里,向左走两步又向右走两步,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最后停下步子,长叹一口气。
“你认识他?”,“沈易”问道,他一直跟在许睢身后。
“并未,我只是……”许睢顿了顿,想起先前“沈易”的那些举动,又继续道:“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做便是。”
许睢不敢直视他,静静的等待眼前人的回应。
“沈易”什么也没说,站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接下来一连着好几天,“沈易”都没出现在许睢的眼前,就连夜晚房里都未能瞧见他的身影。
许睢以为是自己将他气狠了,这才导致“沈易”不想看见他。
许睢近几日都在打听“沈易”的动向,听木木说,他这几日都忙,基本不在山里,只有晚上才会归来歇息。
就在一个乌漆嘛黑的夜晚,许睢决定去找“沈易”。
“主子在灵池沐浴。”木木这样告诉他。
“灵池?他受伤了?”
灵池有疗伤的作用,这也是许睢前段时间先来无事,在寻找离开乌山办法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是。”
木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许睢绕过弯弯绕绕的一段石板小路,来到一个巨大的灵池面前。刚踏进离灵池近一点的位置,就被池中那人所察觉。
“什么人?”
“是我。”许睢开口道,并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终于在池边停下来。
“何事?”
沈易整个人都浸泡在水中,模模糊糊的只看得到身体的大概轮廓,他的发梢也已经全部打湿,有一部分紧紧贴在面颊上。
“听说你受伤了,可严重?”许睢歪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只听见哗啦啦一阵水声,许睢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寸雪白的肌肤,宽大的胸膛,再往下看还有腹肌,继续往下……
许睢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忙收回视线,耳根却不知何时红了。
“小伤,并无大碍。”
许睢踌躇几下还是不抬脚,“沈易”看出了他还有话要说,便继续道:“有话要讲?”
“我……几日前那事,是我不对。”
许睢侧着脸看不见此时“沈易”的神情,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回答。
“你……还在生气?”许睢小心问道。
“不生气。”“沈易”道。
许睢又继续道:“那你这几日为何都不回房?”
刚说出这句话许睢就后悔了,这怎么听起来感觉他就像一个被人抛弃了的,独守空房的小媳妇一样。
“忙。”
“那是你的屋子。”许睢重复道,依旧不敢直视“沈易”。
话音刚落,许睢就听见面前的人传来一阵低笑。
“过来,为我穿衣。”
许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晚回房去。”
“沈易”都如此说道了,许睢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了,拿起一旁的衣服就要给他穿。
这感觉就像冷宫的妃子被翻了牌子一样。
许睢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见“沈易”光着身子从水里走上来,走到他的面前。
好白。
许睢现在脸红的快要滴血。
他认为,就算“沈易”和他两个大男人,但就这样直面对方的身体他还是有些不敢直视。更何况“沈易”简直白的逆天,嘴巴还粉粉的。
再加上刚从灵池里出来,身上的水渍还未干,就那样嘀嗒嘀嗒的一滴一滴掉落在石板上,在安静的夜里是那样的清晰。
同样清晰的,还有许睢狂跳的心脏。
“愣着干什么?”
许睢这才回过神来。
沈易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哪样的人。许睢想着,不知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