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是谁许睢不得而知,眼前的画面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转换。
白光过于刺眼,许睢只能抬手稍微遮挡。
“我寻到一块好木,将它雕刻成了棋盘。再过些时日等我烧完棋子,我们就能一起下棋了。”
许睢模糊瞧见云知慈双手捧着棋盘,笑意盈盈看着眼前的人。他对面那人似乎对此兴趣不佳,却十分罕见的问出一句:“何木而做?烧制棋盘难道不可惜?”
“你若喜欢,我送你,再去寻一些来。”云知慈似乎兴奋起来,不过后面的事许睢便看不到了。
风逐渐停息,一片竹叶缓缓落在他肩头,其余的竹叶逐渐停下回到自己那根竹子上去。
“发生了何事?”沈易上前来拿掉他肩头的竹叶递给他,方才那竹叶只围着他转圈,沈易伸手想要触碰却被弹了回来,好像在拒绝他。
“我瞧见了云知慈。”许睢捏着手中的竹叶,而后看向他道:“这片竹林,是他和另一个人一同种下的。”
他不知竹叶为何要给他看这一段的画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告诉他排斥沈易的原因?目前的许睢还得不出像样的结论来,只得将重心放到目前这件事情上。
“还差一片怎么办?”他道。
话音刚落,一片竹叶从天而降,稳稳落到沈易头顶。
许睢愣了一下,伸手想要将它拿下来。指尖刚触碰到竹叶,下一刻便被立刻弹了出去,这一弹直接弹到了柳衡舟面前,直直从房屋顶落下,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柳衡舟正在刻碑的手一顿,随后缓缓抬头,对上许睢正面趴在地上撅着的大腚。他轻轻一挥手,许睢被举了起来稳稳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后淡淡吐出两个字:“赔钱。”
听见这话的许睢猛的睁开双眼,忍着从身体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你开个价。”
“二百两。”
“怎么不去抢?!这小破竹屋值二百两?!”
柳衡舟冷笑一声,手中的动作依然没停:“我在此处住了两千多年,这屋子怎么说也算个古董,二百两算便宜你了。”
这都不死?他不会是在框我吧?
这是许睢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两千多年的光阴已经不是普通修仙者能达到的境界了,他能在此地存活这样久,定然非比寻常。可又是这样一个人,又何必屈伸于小小的云城,在这座小小的离魂山上做一名守山人。
就在这时,沈易赶来了,将自己身上那片竹叶扔到他面前:“你要的竹叶。”
许睢瞧见也迅速将自己身上的那片掏出来。
柳衡舟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那两片竹叶看了又看,随后放回原位:“拿走吧,既已认主,我要了也没用。”
认主?难道这竹叶是法器?许睢将信将疑拿起自己的那片。为何沈易的会对他那般排斥,自己的却不会排斥沈易?
“现在该说我的事了。”沈易道:“云城主,在哪?”
柳衡舟摇摇头:“你们还差一件事。”随后他指了指头顶上正冒着风呼呼吹进来的洞。
“先赔钱。”
沈易将眼睛转向许睢,明摆着等他掏钱。
许睢两手一摊,钱全都在纪丘那,他现在身上是一分没有:“先欠着,成吗?”
柳衡舟挑眉,表示对许睢存在信任危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骗我?”
初次见面,对他存疑似乎是件正常的事情,许睢挑不出什么错处。他搜遍了自己全身,最后也只摸出来几片断掉的剑身碎片,还是被自己作没的。
他轻咳一声将手中的破烂递过去:“这东西行吗?”
柳衡舟盯了他半晌:“你觉得呢?”
空气静默一瞬,许睢悄悄往后移,脚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柳衡舟叹气,大手一挥将沈易拽到屋内将房门关上,在门上设下禁制,下了最后通牒:“拿钱赎人。”
许睢是被他扔下山的。
上一秒他还在扒拉竹门想要瞧一瞧沈易,下一秒就被男人传送到了山脚下。还没回过神来,脚下的土地忽然剧烈摇晃,许睢下意识扶住身旁的树干,直到摇晃彻底消失后才进城。
沈易待在柳衡舟身边是否安全许睢不敢保证,在他们二人灵力丧失的前提下,似乎在哪都不大安全,可柳衡舟表现出的模样他又察觉不到敌意。今日种种都像是柳衡舟在故意帮助他们一般,可他们既无恩也无怨,难道真是为了那二百两?
这个想法许睢很难说服自己,以免夜长梦多,还是要尽快将沈易带回来。许睢不自觉加快了步子。
城内没多大变化,要说唯一有变的,是许睢一路上进城受到道路两边的目光,有可怜,有仇恨,有畏惧,有惊恐,许睢只得加快了些。
“藤树王这几日是不是该结果了?”一句异常的话瞬间吸引过去许睢的注意力。
“日子是没错,只可惜……那几个外来人这次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