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留宿的客栈距离城门并不远,可这一路上许睢倒是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等他推开客栈房门,本该待在客栈内的纪丘不翼而飞,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正中央倒在血泊中纪相川。
许睢三步并做两步大跨上前,伸出两根指头试探他还有无鼻息。纪相川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将他扶起,缓缓睁开眼睛,在见到是许睢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许睢,我和丘儿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们?”
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呆了许睢,好半晌才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发生了何事?”
纪相川嘴巴一张一合,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他道:“同你们一起的那位冷脸男子,二话不说将丘儿打晕打算带走,幸亏被我发现,他口口声声称是你准允的,没想到竟一招便把我撂倒,这件事情你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冷脸男子?木木?
许睢愣了半晌。沈易这期间一直和他在一起,何事要将纪丘带去,就更别说有单独和木木相处的时间了。木木不应该待在甘年身边吗?还有精力来做这些事?
他迅速起身去木木房里查看,空无一人。紧接着他又去其他几位的屋里扫荡一眼,果不其然,全部失踪。
许睢沉着气压回到纪相川面前,这时候的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依靠着门。
“许睢,丘儿到底在何处?!”
“我不知道。”
“那男人走之前还念叨着你的名字,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许睢闭了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极轻:“抱歉。”
话音刚落,他迅速转身,“砰”的一声将纪相川锁进了屋内,不顾里面的人如何叫喊也不回头。
这巨大的动静很快就吸引来了掌柜的,他踌躇着上前,此时此刻不敢直视许睢黑如锅底的脸,客官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眼前人道:“这个房间不准开,人只要还活着,我就会回来,要多少钱先记账。”
掌柜的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敢将那句“本店概不赊账”说出口,只得默默点头应下。
“另外,你可曾见过我们一行人里有人出去?”
“有的。”掌柜的挠挠头:“城主府的使者大人今儿个一早便来了,您的几位朋友,便是被他带走了。”
“使者?”许睢眉头微皱。这云城何时又来了一位使者?
“叫什么名字?”
“是是前些年败在城主手下的灵物主,后来便听城主差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怎会知道使者大人的名字……”掌柜的声音逐渐变小。许睢这一行人身上的气质本就不寻常,况且还是使者大人亲自来处理的人物,哪里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惹得起的,他就怕自己稍微一个说的不对劲,眼前的人一掌就给他劈死了。
可现在的许睢丝毫没那么多闲情雅致,满脑子混乱不堪。
沈易被柳衡舟关着,周邢纪丘又被木木带走不知所踪,还跟那个什么莫名出现的使者有关,他现在孤身一人又没了灵力,难不成要单枪匹马硬闯城主府?
怕是他的脚还没踏进城主府的门槛就被云知慈一剑给劈死了。
忽然,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人的脸。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踹开了二楼左侧最后那一件客房。
屋内的人显然还在睡觉,经过他这一踹立刻惊醒,惊恐的爬起来对上满脸怨气的许睢。
“林,忘,失。”许睢一字一顿道,单从声音中听不出喜乐。
被叫住的人紧紧攥着被子缩在角落:“你……你……要干什么?”
“你睡的挺沉啊。”许睢讥讽道。
有用的人一个不留,废物倒是还剩下一个。
“我不睡觉干什么?我……我的伤还没好……周医师说……要再等三天……”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睢揪着后衣领拎下了床。
林忘失奋力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就算许睢没了灵力,可体魄也早已远超常人,就更别说像林忘失这种常年混居酒场的人。
“我们要去哪啊?!”林忘失放弃挣扎,无奈吼道。
许睢冷笑一声:“城中心。”
许睢私下里曾和沈易讨论过城中心这颗巨大的藤树,但得出的结论全都是,一颗死树。
装神弄鬼。
一颗死树的藤蔓能蔓延至整座城邦,他不敢想云知慈对他花了多少心血。城内的百姓却说它要结果,去你妈的结果,老子让他花都开不了。
藤树王是吧?老子给你毁了看你云知慈还现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