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盯着头顶上那个形状酷似许睢身形的大洞,陷入了沉思。
“为何要帮?”沈易道。
洞内有风吹进来,院中的男人起身推门进来,开门见山道:“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顺势往下滑落挂在他指尖。
“云城几千年前还不叫这个名字,当时这个地方,是一个姓周的家族领地,逐渐演变成城邦。很快这里又搬进来另一个大家族,喻家。”
“但不同的是,周家是修仙世家,喻家则只懂一些经商之道。”
话落,柳衡舟睨了一眼沈易,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周家共有七子,其中老四修炼天赋极佳。喻家却只有那一只独苗,颇爱与周家老四来往,在幼时却展现出比周家老四更为惊人的修炼天赋。”
沈易挑眉,抬手接过那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喻字。
他似乎知道这个喻是谁了。老四的好友,喻相寻。
他在骨伞中以周家老三的身份,早就有所耳闻。喻家的小公子喜欢粘着老四,老四也完全是顺着他来的,好长一段时间二人都形影不离,都快忘了去他那里陪他解闷了。
沈易攥着这枚玉佩不断抚摸着,像是能感受到上面残存的余温。
“我要喻相寻的灵器。”
灵物死后或是尚未被炼化前的,富含灵气的器物,被称之为灵器。
沈易知道的关于喻相寻的事情少之又少,甚至不知道他也曾炼化过灵物出来。
“为什么找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柳衡舟勾唇一笑,抬手间一道白光划开沈易的手指,鲜红的血液随即滴落到玉佩上。
“沈易,你的血,可是让所有灵物都足以臣服的东西。”
话音刚落,沈易重重倒地。柳衡舟不慌不忙好似早有预料,抬起脚轻轻踹了踹地上的人,随后转头又出去了。
*
“爹!今日的账本我都看完了,我能出去玩了吗?”
小男孩睁着萌萌的大眼盯着屋内那道身影,在得到肯定回复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马不停蹄往外走,朝着周家方向而去。
沈易紧了紧手中的玉佩,站在路中间被奔向他的喻相寻穿过。他心下一凉,手中这枚玉佩并非凡物,又根据柳衡舟的说辞来看,这便是喻相寻的灵器没错了,只是眼下……
他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面孔,全是那日站在台下等着他献祭换取安宁的百姓。沈易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心底深处也没什么情绪,但如果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周郎生,绝不可能像他一样平静。
这里的人和喻相寻一样看不见沈易的身影,所以他才能在人群中行走的毫无压力,穿过人群喧闹的集市,再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就到了周家。
周家背靠后山,几乎是城内的边缘,不过后面有后山阻挡,被攻击几乎是件很困难的事。
沈易站在周家门前抬头,还能隐约瞧见后山的山神神像,他所站位置却又恰好能看清山神神像露出的一只眼睛,好似一直在盯着他。沈易瞬间感觉自己被监视。
他沿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上畅通无阻的站在那个熟悉的院落中,瞧见那个熟悉的人正坐在门口,头抵着门框。身下是那张周柏文送的躺椅,舒适程度沈易一清二楚。
暖洋洋的日光洒下来,像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周郎生微微仰着头,舒服的闭上眼。
沈易忽然想到,或许曾经的无数次,像这样平凡的一天,他或许都是这么度过的。
起初他也盼着能有人来瞧瞧他。一开始盼着父亲,后来是母亲,再后来,他谁也不盼着了,若不是每天都有下人来服侍,他几乎都快以为周家已经将他遗忘。
周郎生像花瓶,漂亮易碎,平时就被小心翼翼摆放在那里,却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碎掉的,被推出去的也是他。
沈易刚转身要走,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兴奋跑过,急急忙忙奔向正在小憩的周郎生。
他一靠近,周郎生就睁开了眼。
“郎生,你怎么睡在这儿了?”男人进屋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轻轻搭在周郎生身上。
“你怎么又来了?今日无晚课吗?”
男人摇了摇头:“无聊!”
沈易不会忘的,这道身影,是周柏文。
“夫子会来抓你回去的。”周郎生掀开毯子的一角准备起身,又被周柏文抬手按了回去,语气恳求道:“我这不是投奔你来了吗,好郎生,让哥哥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