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并不知道暖床是什么身份该做的事情,被吴梦花掳走的路上也记住了这句话,当天夜里就早早躺好在被窝里。
吴梦花没想到他如此主动,勾住他的头发躺在旁边百无聊赖的转圈。
“竟这般主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一缕发丝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雪的味道。
白色的发丝显得沈易的肤色很白,却从他的瞳孔中看不清异样的情绪。
“你刚死了妻子。”周邢说,要多帮助困难的人。
喻相寻也说过,他死了妻子很难过。
他被这人带离了云知慈身边,便也想发发善心帮他做件事,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要求,他照做就好。
“可是我马上又要结婚了啊。”吴梦花揉搓着那一缕发丝,似乎是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
“结婚,是何意?”
沈易的语气平淡,似乎真不明白结婚的含义,逗得吴梦花轻笑一声。
他止住笑,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把你要过来是干什么的?”
沈易躺着没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是想要你跟我结婚啊。”
银白色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落。
“你自己不可以结婚吗?”沈易问出这句话。
“结婚是要两个人一起才可以完成的事,你都愿意替我暖床了,这点小忙不会不愿意帮我吧?”
沈易眉头微微皱了皱,主动拉上了吴梦花刚才碰过他发丝的那只手,郑重回答:“好。”
吴梦花另一只正在脱衣服的手猛的一顿,随即转头看着他严肃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故意挑逗他。半晌后,他默默穿好衣物,将沈易的手放进早已染上他气味的被窝。
在关闭房门前,他为他熄灭了灯。在退出去的前一刻,吴梦花忽然出声:“你叫什么?”
只听床榻之上那人淡淡吐出两个字:“沈易。”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吴梦花的心脏还在狂跳。
他伸手攥紧了胸口的衣物,这才终于大口大口喘气。
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他结过十一次婚,死过那么多任妻子,从云知慈那捋走的美人果然是魅魔,竟然短短几句话勾的他心小鹿乱撞,不受控制一般对他产生喜爱之情。
一个老婆子候在门旁,瞧见吴梦花出来,踱步上前弯腰行礼询问道:“公子可是对这次的不满意?要处理掉吗?”
话音刚落,老婆子顿了顿,支支吾吾不知此时此刻的场面该不该她看见。
“公子……你……流鼻血了。”
吴梦花这才如梦初醒般慌忙扯住袖口擦拭。老婆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愣在原地递上手帕的事情都忘了。
她家主子不是一直鲜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吗,屋内的貌美男子究竟有何等高深功力,竟让她家主子上头成这样。
或许是感受到羞愤的情绪,吴梦花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走前还不忘落下一句:“刘婆,好生照顾着。”
刘婆眨巴眨巴眼,将窗户戳开一个小洞,好奇的想见见里面的场景,却因屋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窥探不到。
*
许睢一直沉醉在梦境中,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周邢感到奇怪,分明这场大战中受伤最终的是木木,为何许睢昏迷不醒,只有在听到沈易的名字时才会清醒片刻,紧接着又再次昏死过去。
靠近许睢时,他又能听清他念叨的声音。
“我没有杀他,师傅……我没有杀他。”
周邢撤回身子,正当疑惑时,茅草屋的大门被推开,阮立青身着青衣,身后跟着的小黑露出半个脑袋朝他打招呼。
“周医师,好久不见。”
周邢眼中金光一闪,忙将人引进屋内。
小黑一眼便瞧见了木木,靠过去呼叫他却没反应,静静歪着头等着他醒来,还不忘拉过小白靠在他肩头。
阮立青边走边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就找的这种落脚地?”
他随后打量了一眼周邢,身上的衣服不知破了几个洞,眼下的黑眼圈浓重的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大夜,头发凌乱些许,或许他尝试打理过去无济于事。
“发生了什么竟让你们如此狼狈?”
阮立青走进许睢身边,轻轻踢了踢昏死过去的许睢,蹲下身来细细听着他的话。
“他……有师傅?”周邢狐疑问道。
阮立青转了转手中的折扇,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一缕青烟随着他的动作钻进许睢体内。
“我没有……师傅……不是我杀的师兄!不是我!”
许睢整个人被压在巨石下,嘶声吼着。巨石的最上方站着一个人,低头注视着被压在巨石下的许睢。
“你的师兄跟了我两百年,你竟轻易便取了他性命。”男人脚下暗暗使劲:“你说人不是你杀的,可为何他胸口有你剑锋的气息,为何他死在你房里,难不成你还想说是他为了栽赃陷害你故意了解自己的性命?”
许睢的胸腔剧烈起伏,好半晌吐出不了一个完整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