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侠渡有一套自己总结的应付游熄守则——叫监管人守则也行,第二条就是“游熄秉□□玩,别让他扫兴,但也别轻易中计”。
九十九朵玫瑰组成的大捧花束被搁在一旁,滕侠渡扯了扯领带,顶着游熄玩味的笑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滕侠渡风度翩翩地拿过那杯满溢的红酒,借着喝酒的动作,巧妙地隔开她与游熄之间的距离。
俯身,手掌托起游熄后颈,贵腐酒在唇舌相吻时气味交换,恰到好处的醇厚酸甜弥漫口腔。
还是这么挑嘴。滕侠渡分神想道。
他空闲着的右手指尖跟随在浴缸飘荡的红游动,点过游熄模仿人类呼吸时起伏的小腹,挑起一层弹性不错的布料——
“真是的,这可还有外人在呢,滕校长怎么不装正人君子啦?”
游熄舔过红润的下唇,一边故作姿态推拒着滕侠渡,一边微微/挺/腰,贴近滕侠渡温热的掌心。
滕侠渡瞥了眼:游熄湿透的牛仔裤触感粗糙,刻意露在裤腰外面的CK标识像是一种隐/晦的挑/逗。
(都是腰及以上的身体部位,一点正常的亲吻和拥抱)
真是好的不学,净跟着学乱七八糟的。
滕侠渡打横抱起游熄,让自己被游熄的水淋了满身。他又垂首吻了吻游熄耳廓,轻声:“亲爱的,倒也不必这样来考验我吧?何辜牵涉这位小姐呢。”
游熄眸光闪动,伏在滕侠渡肩窝,捻玩他的头发,语调悠悠:“哦?”
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轻微,身后被披上酒店浴袍,女人小声道:“抱歉……是我答应g神配合他……”
果然。滕侠渡不动声色地松气,宠溺道:“还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小姐,他偶尔就是会耍些小性子。”
女人悄悄瞥着两人,看见游熄挥手让她走开。
“这么聪明?”游熄埋首笑得发抖,震动传递到滕侠渡胸腔,近似人类的心跳节奏,“怎么发现的?讲讲,我下次好改进。”
滕侠渡抱着人,稳稳将他放上床:“哪有?只是相信你不会做这些事。”
光凭女人是穿着酒店拖鞋、姿态紧绷当然不足以支撑判断,但滕侠渡太了解游熄——
受权柄影响,游熄感兴趣的是精神愉悦与gao/潮,就像游戏带给人类作用于神经的兴奋与刺激。
肉/体欢愉,是他抓着滕侠渡一点点食髓知味的,在这方面,滕侠渡还挺有信心自己是唯一能让游熄燃起兴趣的人类。
最重要的是,所有想要接近游熄的狂热粉丝,滕侠渡记得他们的每张脸。
“挺会说话啊,”游熄眯起眼,“滕校长有这么张好嘴,都应付不了那群老不死的?要不要求求我,我帮你解决呀。”
大拇指紧贴修长脖颈,咽喉并非邪神死穴,他却咯咯地笑着,假装自己有被威胁到呼吸不畅。
“乖,亲爱的,这些琐事交给我就行,”滕侠渡没有收力,柔和地垂着眉眼说,“你好好玩,嗯?”
红酒似乎在房间里继续酿成后的发酵,连带空气齐齐熏醉。
滕侠渡舌尖一舔嘴角,尝到细微的疼和血味,游熄亮出他的犬齿,湿润的唇舌再染深一分红。
“好了,我叫车送那位小姐离开……”
滕侠渡水渍浸透后暗红近黑的衣袖被游熄扯住,他打断道:“她要回国,我让她跟我们一程。”
“什么?”
“我说,不用‘门’,这次慢慢坐飞机回去,还要带上她。”游熄从床边行李箱里挑选起衣物,慢悠悠地穿,像只餍足的猫,“我可是在助人为乐,你有问题?”
滕侠渡下意识警觉:游熄任何心血来潮都可能藏着陷阱,况且,这次他的脾气解决得有些太快了。
“没问题,”滕侠渡笑笑,“我这就订票……”
游熄再次打断:“我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
这简直是把“有蹊跷”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了。
滕侠渡无奈地点点头:“好,那饮夏要的冰淇淋……”
“侄儿要个区区冰淇淋,交给我就行。”游熄的咬字学着滕侠渡,捞起闹个不停的手机,冲那边喊了句别吵。
他转过身,一昂下巴尖:“今晚的庆功宴,鉴于你违约了,罚你不许跟我去,你就去4405,在女人面前演绅士吧。”
这是要BOSS发布游戏任务了?滕侠渡嘴上继续道歉、哄人,十指灵巧的给游熄打好领带,体贴地送人下楼跟队友汇合。
一群人显然是久候了。
滕侠渡与众人寒暄两句,替头都没回的游熄致队友以歉意。
“哈哈,没事,没迟到就好。”队长善解人意,“你也没事吧?”
大概是队长视线打量的意味过于明显,滕侠渡轻咳一声,放下叉腰的手,说:“没事,算哄好了。”
“还是小心点啊,他这次气得很。”
滕侠渡一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大BOSS显然还有后招——出门前还不忘发号施呢。
上楼敲响4405的房门,滕侠渡同样是先替游熄道了歉。
“不、不……我也该道歉……”女人有些局促地坐着,“g神救了我,他让我帮忙我不可能不答应……我没有、没有想窥探你们隐私的意思。”
“没关系,小姐,”滕侠渡与女人隔着长桌对坐,空出让人舒服的空间,“但这种事情始终涉及女性清誉,您即便再喜欢他作为‘g神’的这面,您可以更以自我为重、拒绝他的。”
“可是,没有g神帮忙的话!”女人攥紧拳头,语气激动起来,“我在场馆的时候就被——”
从女人口中听到了事情完整的始末,滕侠渡稍讶:游熄竟然真是救了人。
虽然有未经报备干涉现实的嫌疑,但是……反正这次他也没看见,就当没发生吧。
见滕侠渡长久未开口,女人抿唇:“你是觉得我这样很蠢,对不对?觉得女人就是情绪化……”
滕侠渡未答,起身,从吧台调出一杯果饮,银勺搅动冰块的声音清脆,无形地安抚住女人的心情。
“小姐,场馆在大型赛事时会对外招聘临时工,您也是为了能靠近心中的偶像,这一切都是正当、毫无问题的。”
滕侠渡递去装饰上薄荷与小红伞的玻璃杯,温柔笑道:“无酒精的,您放心。”
“该受到谴责与惩罚的,只有心怀不轨的人——轻易就被自己的龌龊想法支配大脑,这才是情绪化呢。”
女人自事发到现在都忐忑的心,终于此刻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