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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租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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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游熄是在指谁?是一岁就不得不跟自己长大的亲侄子滕饮夏?还是明明诞生一百多年却顽劣如稚童的邪神游熄?

话说回来,游熄能生吗?如果能的话,权柄是否会随之分离?该跟谁姓?这值得单开两个课题来研究了啊……

“……老师?喂、滕侠渡!”

游熄伸出手在滕侠渡眼前晃着,认真发问:“你的无名指,戴着戒指吧?结了婚的话,会有小孩的吧。”

好似一派天真。

“……这个的话……”滕侠渡没料到他能看见,下意识屈起指节,那枚泛着光的戒指稍稍被藏起。

游熄莫名对滕侠渡这个动作不满。

他挣了挣,让滕侠渡松开手,自己弯腰抱起换下的衣物,说:“你很在意那枚戒指?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滕侠渡被游熄用脚尖踢了一下。

“哎呦……”滕侠渡甩了甩手腕,“你抱着衣服去哪儿?”

“洗衣服啊,怎么连个洗衣机都没有。”游熄磕了磕鞋尖,趿拉着穿旧的板鞋准备下楼,“丧偶也要好好过日子才对。”

滕侠渡不至于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这熟悉的感觉。滕侠渡叹气,拉住游熄的手腕,借力站起身。你这家伙三言两语把自己说死一次了,知道吗。

他说:“就当我是丧偶吧,衣服丢脏衣篓,明天给街对面的洗衣店就好。”

游熄步伐一顿,侧身,平静地看向滕侠渡:“我说,老师,你对自己有几个钱没点数吗?今天买了菜——还有衣服,你或许这个月的租金都要交不起了。”

“幸好你没有孩子,不然会养成什么样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滕侠渡心脏一抽。

任由游熄将衣服和床单都收拾了,脚步轻巧地走下楼,接着,是水流冲击铁盆的哗哗声,刺耳,令人心生烦躁。

啧。

滕侠渡眸色一黯,揉乱额发。

或许从窗外还是从何处,传来了枪声与哭叫,滕侠渡疲惫地咧了咧嘴角,又或许全是他的幻觉。

十五岁还能悠哉悠哉地写些毫无意义、没头没脑的龙傲天爽文,十八岁战争结束,他回来了,却没带回他的父母与滕饮夏的父母。

躺上这张在游戏里的床,不够松软,也不够舒适,却让他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比睡在战壕好一点,但没好到让他害怕的程度。

一年,他仅仅参战一年,还是冷/战和谈的尾声部分。

他的世界经历过三次大战,得来的和平仍旧以每年一次的“战斗”维系,他不想再看见别的世界,会重蹈覆辙。

为此,压制、管束游熄,是必须的,杜比斯的存在,是必须的。

这些事,都需要他去做,他得活下去——在游熄的游戏里,无论需要扮演何种角色,只需要去完成。

……

“这大叔,心灵有这么脆弱吗?”游熄嘀咕,他在做晚饭了,一整个下午,滕侠渡都没有下来,也没有动静。

热油滚烫,他小心着不被溅上,颠锅的同时又分心:真是的,他明明是做徒弟和学生的,可没答应做专属厨师……就这么在意送他戒指的对象吗?

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那是个常见款式的挂钟,蓝边白底,游熄家里也有一个,他在盛好饭菜的桌前坐着,一会儿翘腿,一会儿不耐地按压手指。

咔、咔。

游熄坐不住了,他蹭蹭上楼:“喂,老师,吃饭了。”

他一愣:滕侠渡躺在床上,睡着了。

所以他下午左思右想是不是话说得太难听,伤到了人……都是他想多了?

“啊,游熄啊……”滕侠渡按着眼眶醒来,眼前人的面貌在青涩与成熟间转换,他呼气,甩了甩头。

他不常会选择睡午觉,因为要么睡过头,整个人反倒愈发昏沉,要么睡梦中就被突发事务叫醒,心脏怦怦的惊醒。

游熄抿唇,舌尖抵在齿关,他不是看不出滕侠渡此时难掩的倦容。

他忽然记起,滕侠渡昨夜将床让给了他,自己睡在了冷硬和质量很差的椅子上,一早又为了他的事劳心劳力。

游熄咽回尚未出口的话语,换以先前打好腹稿的道歉:“对不起,滕侠渡。”

“嗯?”滕侠渡挑了挑眉,不知游熄的歉意从何而来,可游熄一脸认真地屈膝跪坐在床边,大有他不原谅就不放弃的架势。

滕侠渡只得含混应道:“没事……哦对了,给菜单加道菜——熟食处理。”

游熄点头:“和你去办的事有关系?”

滕侠渡打了个哈欠,肩颈活动:“我说了,会帮你复仇的,自然得出把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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