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熄将戒指攥在掌心,说:“格兰特,你对那个狙击手,有什么看法?”
格兰特悠然地叹气:“滕,你该不会以为那是我派去的吧?”
他郑重地说:“你大可以去任何介绍商那里查询,绝对没有我名下挂出的委托,我怎么会让人伤害我亲爱的儿子?”
滕侠渡眯了眯眼,重新戴上戒指,挑眉,漫不经心地道:“那或许就是布朗的人吧,你看,只有他没被朝着要害开枪。”
格兰特终于绽出一个笑容,他用力地拍了拍滕侠渡:“对,我也如此认为。放心吧。布朗的事就交给我,我会复仇的——连带你的份,滕。”
滕侠渡与格兰特心照不宣,借口,小格兰特自始至终在这场袭击里都是一个借口,活着也好,死了也罢。
格兰特的目的是正大光明的向布朗动手,要是还能摆脱一个日日憎恶的儿子,那更是“锦上添花”。
而滕侠渡,他只是想看看游熄会怎么做,既在意料之中的,又出乎预料的,游熄居然两度都选择来救他。
分明前晚还眸光灼灼地请求滕侠渡,一定要助他这次趁乱,成功复仇。
那自己想传达给游熄的东西,能传达到吗?滕侠渡看了眼鲜红的“抢救中”,起身:“以后不要有合作了,格兰特,还记得吗,我退休了。”
格兰特不置可否:“感谢你的出手,腾,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很高兴你回来,我随时愿意帮助你。”
讲屁话呢。滕侠渡甩甩手腕,没再理会格兰特。
现在的剧情发展,可以说是和原作风马牛不相及。
稚气未脱的主角应当还在沉淀学习射击的艺术,而游熄已是一人几乎就能干翻全场。
连对那个叛徒施以的复仇,都是主角精心筹划了数日后,才寻到机会暗杀成功,那也是主角在原作里第一次取人性命。
现在……滕侠渡承担了谋划的部分,而技术基础,大概是游熄自己点的天赋,点出个诸武精通,他的复仇到如今都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一丝阻碍——直到今天。
医院门口的一摊狼藉依旧,血迹四溅,每处都在表明刚刚发生的枪战之惨烈。
“热爱和平的滕校长,竟然亲手导演了这出惨剧呀。”小游熄盘腿坐在滕侠渡颈窝,语气是做作的夸张,“让人好怕怕哦~”
“别混淆概念了,亲爱的。”滕侠渡穿行在或哭泣、或指责的人群,面色淡然,“你编织得再逼真,这也是一场游戏,既然从最初,你就没打算让我代入,何必又上帝视角地调侃我。”
“这是游戏进程里……必要的牺牲。”
话是如此说着,但滕侠渡兀自加快的脚步,暴露了他的内心。
小游熄倒也不戳穿,他可欣赏着滕侠渡这般自我矛盾、纠结的模样呢!
滕侠渡眉头微蹙,若是方才那出枪战戏幕有游熄的参与,此时定是藏不住炫耀的痕迹,可是没有,那么,瞧游熄这副满意的表情,狙击手的事应当与他无关……
“亲爱的,你有给我做存档功能吗?”滕侠渡晃了晃手,戒指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
“没有,”小游熄回答得斩钉截铁,“最高难度,一命通关,没存档,死就死。”
滕侠渡默了默,还是没忍住,开口:“这不是恋爱游戏吗?退一万步来说,动作游戏都有存档点吧。”
“那又如何?我做的游戏我做主,你怕真死了?”小游熄哼道,“你是想问神秘狙击手?直接点,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咯。”
“不必,我已经想到了。”滕侠渡跨上自己的摩托,戴好头盔,“是那位该登场的女主。”
是的,作为一本主打苏爽的早年中二小说,自然该有足够强大的女主在前期压制、引导男主,成为他奋斗目标的一环。
虽然登场方式偏差过大,但那样精湛的枪法和狠厉的行事作风,除了成长后的男主、退休前的男主师父,那就是她了。
宫崎莲。
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呢……滕侠渡对此倒是百思不得解了。
在回家之前,滕侠渡先到了熟食店。
“这么快就结束了?”青年还在收拾店面,准备营业,“可我收到消息,小格兰特没死,你的委托……”
滕侠渡不在乎地摆手:“就算委托完成了。我是想问问,是否有针对我个人而起的委托。”
青年动作一顿,说:“你是个传奇,滕侠渡,有些事,无关赏金酬劳,你的再出现本身,就会引起关注。”
“更何况,你还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个小崽子,总有人会好奇的,那是否会是第二个你,第二个冷血武器。”
青年话音刚落,滕侠渡电话响起。
——“你的人,在我手上。”
声音显然是经过变声期处理,沙哑中夹杂电流。
“哦?”滕侠渡不动声色,试图诈出更多情报,“恶作剧吗,小姐。”
那边传来雌雄莫辨的轻笑,似乎移动了听筒,却仍然只有呼吸声,以及分辨不明的乐器声。
“真是个倔强的男孩。”
“不管你信不信,有本事就来找到他,大名鼎鼎的……‘武器’。”
电话挂断,没再给任何拖延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