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往椅背一靠,双手抱胸,嚷道:“自大的家伙!又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啊!我堂堂‘游戏’,还需要他担心?哼!”
滕饮夏笑而不语。
“别笑了。”游熄瞪他一眼,“你笑起来也太像滕侠渡了!”
滕饮夏歪了歪头:“像也正常吧?他是我爸爸的亲弟弟诶。”
“……重点是这个吗?”
“那是哪个?”
“哪个都不是啊!你这人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的!”
“还好吧?我周几看起来很笨啊?”
游熄噎住,捂脸:“我们结束这个话题,我不想带着这么幼稚的话题跟滕侠渡开启下一局游戏。”
滕饮夏收放自如:“好啊,这是你们的新赌局吗,赌注依然是我叔的灵魂?”
他四下瞧着无人,用好奇的口吻问:“给我点剧透嘛,游熄,都是一家人。”
“过去点,”游熄嫌弃地推了推滕饮夏,“冰淇淋都要化了!”
但他还是颇为满意滕饮夏这幅神情的——比起滕侠渡那装模作样的好多了!他清清嗓子,说:
“是经典款之一——D&D规则的游戏模式,至于剧情蓝本,是滕侠渡写的第二本小说,《逆途之踏仙门》!”
不同于《主宰暗夜:少年称王路》,这本修真类型的小说,滕侠渡只有个大纲与人设,给了游熄更为充足的自我发挥空间。
而他紧急修改的部分也很简单:他删除了自己的数据体,他要以真身进入,这次是要亲身饰演,杜绝在第一个游戏世界里栽过的跟头。
“还是老规矩,”游熄笑嘻嘻的与滕侠渡十指相扣,两枚素圈戒指彼此相依,“心动者判负,这回我也是玩家,这个规则对我也生效,绝对公平公正。”
滕侠渡方才在会议室舌战群儒,他喝下一口温好的水,嗓音仍有些低哑:“哦?看来这回你势在必得?”
强势地拉过滕侠渡的手,贴在胸脯前,心跳咚咚,游熄说:“是啊,怕了吗?”
看游熄这个情绪高涨的状态,不难猜到滕饮夏对他说了些什么。
滕侠渡半是无奈半是意料之中,有些话由他来说,和滕饮夏来说,效果是截然不同的,谁叫他天然的在游熄心里形象就不占优,哪有滕饮夏这样清纯漂亮的长相来得好。
滕饮夏的目的很单纯:他不想滕侠渡死而已。
滕侠渡弯腰搂住游熄的腰身,于他耳畔低语:“从未,我正兴奋着呢。亲爱的,我们开始吧?”
只能说,游熄的心情好坏实在太好看出来。
这次连进入游戏的过程都格外轻缓温柔,彷佛自温泉中浸泡,头脑与身体都焕然一新,通体舒畅。
“哎,这就是神的心软吗。”滕侠渡喟叹,“真是受用啊。”
他听见风吹林叶的飒飒之声,夹杂清脆鸟鸣,睁开眼,自己竟真的身处一池温泉之中,水波粼粼,风景大好。
若非时机不对,滕侠渡都要以为他是来度假了。
忽地,他听见这独属于大自然的和谐乐章里,冒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他的眼前,浮现出一段旁白——
“天哪,真是太糟糕了,这片秘境不是独属于小师弟游熄的吗?而今日,他应当在掌门处上早课,怎么会突然有人闯入?当然,当然,你不是闯入,你是潜入,简直更恶劣一筹。你该怎么做?穿上衣服慌张躲藏?还是凭着大师兄的身份,厚脸皮地赖着?”
虽然这本小说滕侠渡并未写完,但基本设定他还是记得点的。
比如,男主角就是他这位“大师兄”,不同的是,他是位相当没有地位的废物大师兄,别的宗门的扫地僧是低调的高手,他?他就是纯废柴,只能干干这些杂活。
而小师弟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年一遇的天才,自小便极具仙缘,被“净妙宗”看重、收入门下,这一比,他们俩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以怎么可能选第二个啊!
文字随滕侠渡的意念缓缓变化,看样子就要定性他是选择躲藏了。
急什么。滕侠渡环顾四周,一把拿上岸边衣物,深呼吸后扎进温泉水中。
旁白文字:“……”
A or B,滕侠渡闯出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