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顺理成章地演变成拥吻,游熄抚摸着眼前已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会终于属于他的人,心情终于愉悦了些。
“叮铃铃”。
可惜,这份温馨没持续太久,滕饮夏打来内线电话,告知滕侠渡董事会突然临时召开会议,要求他参与。
“这帮狗东西……”游熄磨了磨牙,他都准备好拉滕侠渡进下一个游戏世界了,就这么被破坏了!
滕侠渡也是厌烦地翻了个白眼,他都猜到会议内容是什么了,肯定是继续股东会未进行完全的议程。
“你不想去,对吧。”游熄比了个手势,笑吟吟地说,“我能这么做吗?”
滕侠渡长长地呼气,掌心托着游熄手腕,按过他青色的血管:“最想支持你的一回……但是不能。好啦,我上班去了,等我回来?你先前恢复好了么?”
游熄不爽地摆手:“快滚。”说完他接过听筒,对滕饮夏说:“你过来,你要的冰淇淋还在我这儿。”
听见“冰淇淋”三个字,滕侠渡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游熄还惦记着这件事。
与前来办公室的滕饮夏擦肩而过时,滕侠渡低声叮嘱了两句:“他心情不太好,想做的事接二连三被打断,你顺毛捋着点。”
“说我小话呢?”
此时游熄坐在校长的那把椅子上,不像聊烟汀那样懒骨头一把的窝坐,而是翘着腿昂着下巴尖,坐出一股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感觉。
“没有,”滕饮夏快步走进桌前,利落否认,眼睛亮亮地问,“我冰淇淋呢?”
对着空气进行操作,游熄凭空取出一个状态完美,连洒落的糖霜的分外好看的双球冰淇淋。他瞧着滕饮夏简单满足的样子,说:“你不是牙疼吗?”
滕饮夏一只手捂住耳朵,晃着头,有理有据:“我现在没疼啊。”
游熄可记得滕饮夏在痛感上格外敏感,一点磕碰的伤都能让他眼眶蓄泪——很难克制,生理条件如此。
这样的人偏偏在他人遇险之时,会不假思索地挡在最前,明明痛得不行,持着武器的手却永远都稳稳当当,不惜一切地保护他人。
“你们两个,都很奇怪。”游熄嘟囔一声,“不愧是叔侄。”
滕饮夏笑笑,没做回应,转而说起他的总决赛:“好精彩啊看得我很热血沸腾。”
游熄哼道:“下次请你来现场感受感受……你都记得看,怎么没记得提醒提醒滕侠渡。”
“哪需要我提醒。”滕饮夏稍稍倾身,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压低声音说,“他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给你庆功的餐厅,那身西装也是新买的,花还是他自己搭配的,给你展示第三枚冠军戒指的展柜也准备好了。他记性很好的,却在日程上专门备注闹铃提醒那一天。”
游熄挑起半边眉,轻啧一声:“那他还敢迟到?”
滕饮夏起身,从电脑一堆文件里,翻出一份会议记录给游熄看。
——“关于利用以‘游戏’为概念能力的神,为协会各成员家族提供稳定训练场的可能性。”
游熄不消片刻便读完了这份长达十几页的文档,冷笑:“居然想使唤我,让我为了他们的利益行动?”
“你被剥离后留在这儿的权柄,自发形成的各类副本……有的非常适合磨炼意志、锻炼体魄。”滕饮夏说,“但杜比斯招生条件严苛,还有每年人数限制。”
他轻声说着,点开管理后台,一共五百七十二名学生,无不是精英,背后所代表的世界立场也各不相同,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鱼龙混杂”能概括的复杂情况了。
除了起源世界的各位神明最完整、拥有着自我,大多世界的“神”,仅仅是一个符号,一个被人类开发、吞没殆尽的符号。
在他们看来,游熄不过是一个新生百年的神,还被大幅度削减了实力,更是有一名人类都能以“监管人”身份自居,为何就不能加以利用呢。
如今各世界之间的平衡如丝线紧绷,名为“互助”,实则每时每分都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冲突发生。
滕侠渡要周旋在其中,更是劳心费神。
“一群蠢货,游戏的意义是在于让玩家通关、享受快乐,”游熄嘲讽道,“本来搞成学校我就很不喜欢了,还想着改成训练场?我有能力做,他们有没有命活下来啊?”
游戏总有各种可探索的路线、开放的解,开发者的目的是让人玩后能感叹一句“真是个好玩的游戏”。
这是游戏被发明、创造的意义,同样成为了游熄的核心概念。
“叔也是这么反驳他们的。”滕饮夏移动鼠标,框出滕侠渡逐一驳斥各董事、股东的文字,“那天的股东会也是这个议题,他们有意拖延着他,结果最后听到他提起你会生气,后果自负的时候,一个个都怂了。”
游熄勾起个笑容:“嘁,狐假虎威啊他!”
他顿了顿,看向滕饮夏:“这些话是他让你说给我听的?”
滕饮夏摇头:“不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对这些事本来也不感兴趣,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
他弯了弯眼,模仿滕侠渡的语气说:“游熄应该开开心心的,承压这种事我来做就行。对了,最近他总决赛在即,表面上再轻松,他其实很在意的,别拿这件事去打扰他,听见没?”
游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