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滕侠渡隔三差五突击排查的功劳。
“少把我跟那群家伙相提并论,你的灵魂所属权目前在我手上,我只是不稀罕那种手段。”游熄真情实感的作呕道,“出来陪我吃饭,食堂四楼。”
滕侠渡拍了拍刚叠成方正的豆腐块被子,这才意识到今天一整天,他只在飞机上吃了顿早餐,中午到傍晚,滴水未进。
两场游戏加起来,在过于真实的虚拟世界中他们亲密地度过数十天,或真心或有意为之的,打了个一比一平手的现状。
还剩下两局。
滕侠渡看得出来,他在第一局给那个太好哄骗的“游熄”留下的影响,延续到了游熄本身身上。
一边回应在校园里散步的学生的招呼,滕侠渡一边复盘第二局里游熄的失误之处。
最显著的就是,心软。
进入游家后,小师弟这个角色就失去了力量,但最后在柴房里,滕侠渡毫不怀疑只要游熄还想,依然有能力反抗——就像与游季云对峙时,即便面对的是设定里的压制,他照样不会坐以待毙。
但是。
游熄就那样在最后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失策和失败。
心软。
一个用来形容游熄,任谁都会觉得太荒诞的词语。
这代表滕侠渡在第一局打的赌赢了,他成功为一位顽劣的神,埋下了一颗可能改变、拥有别的情感的种子。
这也是他与游熄相处的十年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属于祂的变化。
——“其实,祂们本就拥有丰富而充沛多汁的情绪。如神垂眸所言:我亦属人之一类。”
素白长衫、色泽各艳的花与叶编织成环戴在头上与双手的鹤发老人向滕侠渡说。
滕侠渡整理着思绪,礼貌道:“您还没走?我没记错股东会昨日就结束了吧?”
他是在股东会中有着第二席位、所在世界与以“爱”为核心的概念神同行万年的苦修士。
相比其他人而言,他算得上好相处的一位,滕侠渡对他印象还不错。
“别紧张,滕侠渡,”鹤发老人颔首,“我只是在闲逛,你将这里打理得很美丽,我很欣赏这点,与公务无关。”
“噢?那您就不该同我搭话了。”滕侠渡与鹤发老人拉开些距离,指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夜空,“总有人会警惕这点的,然后带来麻烦——游熄的夏休期到了,我不想处理别的大麻烦。”
鹤发老人取下一朵鲜花,递给滕侠渡:“还真是不留余地,多少可以说点漂亮话,宽慰我这个老家伙一下。”
滕侠渡皮笑肉不笑:“在我的世界里,有句俗语说,骗老头会遭雷劈。”
不尴不尬的几声客套笑语。
“我察觉到你行于黑夜,却在思索吾神之事,这才出言搭话。”
鹤发老人将鲜花强行塞到滕侠渡手中。
“吾神说,要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