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是的,我确定九号实验体不在研究所,或许,你对埃里克森所长的尸体碎片感兴趣?我可以带回来几块,供你们老友团聚。”滕侠渡不失礼貌地说,“现在,我要在十八、十七、十六秒内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逃命了,介意我断掉通讯,好全神贯注吗?”
滕侠渡并没有机会听见上校对此的回应,他的耳麦被听得不耐烦的游熄扯下捏碎。
“聊够了?”游熄一脚踹开沉重半掩的铁门,现在他更是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力量,“只管跑,一条路往上。”
他犹豫了下,咬咬牙快速补充:“可能有其他实验品还在,我来拿东西的时候,没有动静,但不能确定都死了还是跑出去了。”
要是没回来救他……游熄呼气,摇头甩走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对密室的整体结构的记忆不算清晰,只知道直走往上有个出口,似乎埃里克森一直都是从那儿进出研究所。
满地无头苍蝇般的虫群、头顶频率急促的警报、震动的整座研究所……这些并没有给他们留出多少犹豫的时间。
并不算太意外,这座密室——看上去更像是属于埃里克森的私人实验室,这里还亮着应急灯,金属台上陈列着各式仪器,巨大的溶液罐中,漂浮着怪形异状的实验生物。
大多不完整,大多有残缺。
整座实验室设置齐整,却毫无电子设备,所有数据都采用纸质记录,滕侠渡匆匆瞥过那字迹清晰的白纸黑字,看得出埃里克森在这时候上,还保有足够的身为研究者的严谨与理智。
游熄神色凝重,再次强调:“它们可比外面的东西难对付得多,我们不能被拖住。”
滕侠渡同样留着神,破碎的罐体外,大块湿滑的水团未干,闪烁着冰冷的亮光斑点。
八个溶液罐,一个是空的,五个的内容物已失去生命体征,两个碎裂。
忽地,有黑虫跟着二人爬进来,聚成一条令人胆寒的黑线,直直奔着背离滕侠渡和游熄的侧方涌动。
它们突然有目标了。
两人齐齐提速,绕开种种实验器械,朝着最后一道开在天花板的门跑去——
砰!
剧烈的爆炸声撞击两人耳膜,整个实验室地面狠狠为之一颤,与此同时,早已恢复正常值的污染浓度测定,陡然开始攀升!红光几近火焰烧灼的刺眼。
“第一波塌陷开始了。”游熄反应极快,弹跳躲开崩裂的地面,他无法确定这个实验室处于第几波,但看样子,只要第二波开始,实验室就避无可避的会被波及。
“手给我!”
滕侠渡弯腰,长臂一伸,抓住游熄手腕,直接跳过几阶楼梯,把人拉了上来。
轰!
又是一次震动。
伴着类似节肢动物移动才会发出的窸窣响动。
“别发愣,开门!”滕侠渡单手揽过游熄腰身,托着他,往上一送。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光亮,如今仅仅一门之隔。
游熄他听见庞然大物爬行着靠近,很零碎,彷佛是东一节西一节拼凑而起的长条似蜈蚣的生物。
砰!
真正的第二波塌陷到来了。
“快。”滕侠渡稳稳支撑着游熄,面色不好,他能看见像是各种用黑色黏胶弥合而成的肉条蠕动而来,“那东西已经快到跟前了。”
倒计时最后八秒。
这是道密码门,游熄知道三种可能:“该死,非要赌到最后一个才中!”
齿轮终于转动,游熄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属于自然外界的光线逐步扩大,照亮在地下的他。
“打开了——”
话音未落,游熄被滕侠渡狠狠“丢”了出去。
刹那间,游熄明白了缘由:那东西过来了。
门板就要合上,枪击声不绝于耳。
“混账!”游熄惊怒道,“谁又要你做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了!我**就是为了救你才过来的!别想让我失败!”
尖爪擦过精铁,刺耳长拉的噪音尚未落幕,它裹杂着电子音毫不留情落下的“一”,掀起整座研究所的爆炸,轰然炸响。
“头儿……的位置,消失了。”
乔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