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之时,男人手一松,刀子飞落在地。
裴思隽想要伸手去捡,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那刀子离发疯男人的手仅仅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就在他将要触碰到刀柄的那一刹那,手腕却被人狠狠地踩住了,痛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还想再挣扎,却被周围蹿出来的几个热心大哥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了。
贺时煊松开踩住男人手腕的脚,将那危险的刀子踢得远远的,转而去看裴思隽的情况,“阿隽!”
裴思隽浑身冷汗,没有什么力气,被贺时煊搀扶着坐起身来,半晌缓不过劲。他的脸色差得要命,眉头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微微皱起。
“你怎么样,阿隽,说话!”贺时煊急切地说道。
“我……我没事。”裴思隽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手都在颤抖。
贺时煊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怒气,一股脑地全都发泄出来了,“现在知道害怕了?那刀子落下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呢?”
“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你再想少一点,命都没了!”贺时煊严肃呵斥。
裴思隽难得没有和他拌嘴,只是垂下头,神色晦暗不明。
见他这副模样,贺时煊有些不忍,但心里的怒火依旧未平。
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就裴思隽从小到大水深火热的生长环境,怎么能把他教养成个但做好事不计祸福的人?他就完全不考虑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后果吗?
倘若刚才那刀子没有掉在地上,倘若他来晚了一步,倘若……
贺时煊已经不敢再想。
可是下一秒,袖口却被什么人抓住了。
裴思隽小心翼翼地拽着他,低声说道:“对不起……”
贺时煊一怔,语气松软下来,“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没有。”裴思隽否认。
可他苍白的脸色,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一开始险些受到伤害的女孩家属也急匆匆地赶来了,抱着她痛哭流涕了好半天。
等缓过劲来后,家属陪着女孩郑重地向裴思隽他们道了谢,说什么也要给他报酬,裴思隽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贺时煊不想在这里多待,向警方留了电话,又联系沈映持续跟进这件事,然后就带着裴思隽离开了。
上车之后,二人之间泛着诡异的沉默。
贺时煊开着车,余光瞄到副驾驶的人坐姿跟平常有所不同,好像过分正襟危坐了些,好像在强撑着不靠椅背。
回想起前两天裴思隽在剧组里因意外被威亚拖行的事,贺时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是不是撞到之前受伤的地方了?”
裴思隽心虚地笑着打哈哈:“没有啊。”
贺时煊:“那你靠在椅背上我看看。”
裴思隽:“……”
贺时煊一打方向盘,在路边停下了。
“怎,怎么了?”裴思隽疑惑。
总不能因为他说谎就把他扔下去吧。
下一秒,贺时煊开口:“去后座趴着。”
裴思隽:“???”
“你这样坐着不别扭吗?”
“别扭但是……”
趴在后座上也太难看了吧!!!
贺时煊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嘲弄地道:“没人看你。”
“……”沉默片刻之后,裴思隽妥协了一半,“我去坐后面。”
说罢,他拉开车门,往后座去了。副驾要系安全带,不靠在椅背上的确坐得难受。
贺时煊重新发动车辆,却并没有向着裴思隽下榻的酒店去,反而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裴思隽并不认路,对此一无所知。等到车子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星级酒店前时,他才意识到了不对。
裴思隽暗自揣摩着贺时煊的意思,试探着问:“煊哥,你是要我……打车回去吗?”
贺时煊:“……”
“裴思隽,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好奇,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贺时煊气极反笑,自顾自地拉开车门下车。
裴思隽心虚地跟在他身后进了酒店大门。
贺时煊向前台报了房间号,配合工作人员登记好裴思隽的身份信息,又要了些碘伏,随后便往电梯间去了。
空气静默无声,电梯一路上行。
等进了套房里,关上房门,还不待裴思隽出声询问,贺时煊先一步冷声开口道:“趴床上去,把上衣掀开。”
裴思隽:“……?”
这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