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树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有几个孩童只扎了两个小辫,穿着喜庆的衣服到处跑来跑去,外面有卖油炸火腿肠的,宋之槐花了很少一点钱就买到了两根,上面洒满了香辣口味的调料,她吃了有些辣,就买了一杯柠檬水,也相当便宜,卖柠檬水的是个打扮利索的阿姨,还问她要不要少加点糖,她们现在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是要减肥的,宋之槐笑着答应了,她感受到了岁月静好的感觉,她突然发现,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妙处——物资充沛,每个人都很友善。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小朋友们玩闹。
老师们都说,在基于男女这个基础上,额外分化出来的三种性别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进化,它通过一套自有的逻辑,将人分为三六九等,更好地维持社会的运转,可是仔细想来,这其实是恶劣生活中不得已的进化。
如果他们生活地没那么艰难,那么Alpha和Omega也不会被捧到如此高的地位上,他们代表着绝对的繁育能力和生存能力,这两种能力可以维持种族的延续,而beta也不会像草芥一样,只能用体力劳动,来获得少地可怜的生存资料。
她只需要给人讲一堂课,获得的报酬就可以让她足够买下一百多根火腿肠了。
宋之槐想到这里有些兴奋,她是Omega没错,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入乡随俗,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就是这里的居民,只要解决掉身边的这些麻烦就够了。
另一旁,没了宋之槐在身旁,董煊和就像是挣脱了锁链的,攻击性极强的野狗,他把玩着那多塑料玫瑰花,开始阴测测地笑,“以后离宋之槐远一点,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苏承星被骂了却依然不显怒色,“或许吧。”
他的家里人以政客居多,政客的主要素养就是一张笑脸,无论处在怎样尴尬的处境下,他们依然可以笑意盈盈地维持好表面的平和,他们是滑腻的毒蛇,伺机而动寻找一个能被钻进去的孔洞,他们也是极富有耐心的野心家,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十多年如一日地等待。
这点特质就被很好地遗传在了苏承星身上。
他穿着英伦风格的衬衫,外面披着一件温暖又修身的羊毛大衣,温和地笑,“我只是来排查隐患的,一个尽职尽责的学生会会长而已。”
董煊和冷笑一声,“没想到你那么能装,鬼才相信你的目的会那么单纯。”
苏承星耸耸肩,“可事实的确如此。”
“甚至帮宋之槐弄了批准,还暗地里找人帮助她布置了补习的场地?”董煊和的声音冷淡至极,他将那把还散发着白烟和热情的手木仓放到苏承星的太阳穴处,极有压迫感地往前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乐于助人的人,你不是向来懒得搭理没有价值的人吗?我记得在一场晚宴上,具体是哪场晚宴我忘了,毕竟你就像个花蝴蝶,总是热衷于流连在这些名利场里,反正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晚宴,有个负责端送酒水的漂亮女仆不小心将红酒泼在了你的白衬衫上,她哭着同你诉苦,说她父亲失去了劳动力,全家只能依靠她赚来的钱生存,希望你能帮帮她……可是你呢?却无动于衷,任凭她被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拖下去。可是你竟然帮了宋之槐?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也属于没有价值的那一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