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有二用:一,可进一步扰乱、压制‘圣胎’,为仙盟来人争取时间;二,若运用得当,或可引动剑印残力,对‘圣胎’造成根本性的创伤,甚至……将其彻底封印或净化。”
“当然,此事危险。‘圣胎’临死反扑,威能恐怖。那‘幽泉’亦是变数。仙盟来人是敌是友,何时能至,亦未可知。”
“如何抉择,在你。”
“若决意一行,可将此间事,告知城守府,言明‘圣胎’危害与脆弱时机,请其速派精锐前往黑风山主峰东侧谷地。你可先行一步,前往那岩壁剑印处,做好准备。”
“此符之力,尚余一次。危急时刻,或可护你一次。”
意念到此,缓缓消散,再无后续。
林翊楠缓缓睁开眼,手中“归藏符”的光芒已彻底隐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竹庐前辈的指引,清晰而明确,也将危险与责任,一并摆在了他的面前。
“前辈?”苏婉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出声。
林翊楠将竹庐前辈的意念传递,简略告知了苏婉。
苏婉听后,沉默片刻,道:“前辈是想让我们,做那破局的关键一手,在仙盟力量介入前,尽可能削弱甚至重创‘圣胎’?”
“是。”林翊楠点头,“前辈认为,此事拖延不得,必须在其完全成形前动手。而能沟通、激发那‘封魔剑印’残力的,目前看来,只有我这身负‘剑种’与‘剑魄’之人。”
“可是,这太危险了!那‘圣胎’接近元婴,即便处于混乱脆弱期,也绝非金丹可比。何况还有幽泉……”苏婉眼中满是担忧。
“我知道。”林翊楠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渐渐亮起的天色,以及远方黑风山模糊的轮廓。“但前辈说得对,此事拖延不得。一旦‘圣胎’彻底出世或被接引走,危害更大。而且……这或许就是竹庐前辈所说的‘棋局’。我们既然入了局,有些棋子,该动的时候,就必须动。”
他转身,看向苏婉,目光坚定:“苏姑娘,此事风险极大,你不必……”
“前辈去哪,我便去哪。”苏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同样坚定,“我或许帮不上大忙,但至少可以为你护法,应对幽泉或其他突发状况。而且,我的水木灵力,对净化、安抚气息也有些作用。”
林翊楠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不再矫情。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你立刻去城守府,将我们掌握的情报(隐去竹庐前辈部分)告知,重点强调‘圣胎’的威胁、目前其因剑印干扰而脆弱的时机,以及主峰东侧谷地的具体位置。请他们务必速派精锐前往,最好有金丹修士带队。”
“那你呢?”
“我先行一步,去那岩壁剑印处准备。若仙盟来人够快,我们里应外合,把握更大。若他们来得晚……我便按前辈所言,尝试激发剑印。”林翊楠道,“你放心,我有‘归藏符’在身,关键时刻可保一命。”
苏婉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虽然心中担忧,也不再犹豫。“好!前辈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定要以保全自身为先!”
“我明白。”林翊楠点头,取出一些灵石和疗伤丹药交给苏婉,“打点用。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客栈,在门口分开。苏婉径直朝着城中心气势最恢宏的“城守府”方向而去。而林翊楠则再次收敛气息,朝着城门方向快步走去,他需要尽快出城,重返黑风山。
就在林翊楠刚刚走到城门附近时,他识海中的“剑种”,再次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悸动!这次,不是对“幽冥”污秽的感应,也不是对同源剑印的呼唤,而是一种……对某种极其遥远、却又同根同源、充满了浩然正气与凌云剑意的存在的……“共鸣”?
这感觉一闪而逝,如同错觉。
林翊楠脚步微顿,眉头紧锁。这是什么?难道东华大陆,还有其他与青云祖师、与“天刑”剑道同源的存在?还是说……
他摇摇头,压下心中疑惑。眼下,解决黑风山的危机才是首要。
不再犹豫,他快步穿过城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再次向着那笼罩在血色阴霾中的黑风山,疾驰而去。
而在青石城中心,城守府内。
接到苏婉紧急求见、并呈上记录着惊人情报的传讯符后,一位身着官袍、面容威严的筑基后期修士(青石城副城主)脸色骤变,不敢怠慢,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传讯阵法,将消息以最快速度,发往了云琅仙盟设在数千里外的一处重要分舵。
消息中,重点强调了“疑似元婴层次邪物”、“孕育关键时刻”、“有同道修士已前往干扰并求援”等关键信息。
仙盟分舵接到消息,同样震动。一位坐镇分舵的金丹中期长老立刻下令,调集分舵内两位金丹初期执事、十余名筑基精锐,乘坐最快的飞行法器,全速赶往青石城!同时,将此事作为紧急军情,上报给仙盟总部。
一场由林翊楠与苏婉引发的、关乎黑风山乃至青石城安危的风波,已然惊动了云琅仙盟这台庞大的机器。而风暴的中心,林翊楠正独自一人,再次逼近那孕育着恐怖“圣胎”的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