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期间经过了数个岔路口,但每个路口都有红色的光芒指引着方向,仿佛有人在刻意引导他们前行。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
那是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地下宫殿。殿堂的穹顶高达百丈,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宝石,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如同一片缩小版的星空,在黑暗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那些宝石排列成某种玄奥的图案,仿佛是一座巨大的阵法,在缓缓运转。殿堂的四壁刻满了壁画,描绘着各种各样的场景——有战争,有祭祀,有屠杀,有毁灭,每一幅壁画都栩栩如生,充满了压抑与绝望的气息,让人看了之后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壁画中的人物,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呐喊,有的在跪拜,有的在反抗,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悲惨历史。
殿堂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直径约有二十丈,由一整块黑色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可以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
平台的边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无声地跳动着,却不散发出任何热量,反而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那些黑色火焰的形状如同莲花,一朵朵地绽放又凋零,循环往复,永不停息。
而在那座圆形平台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英俊而苍白,如同玉石雕琢而成,没有一丝血色,却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他的五官精致得仿佛艺术品,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如同最深的夜晚,长发披散在肩上,在黑色的火焰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每一根发丝都蕴含着某种力量。他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仿佛两个小小的黑洞,能够吞噬一切光芒,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平台上,双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一位在自家花园中散步的贵族。他看着走进来的青云和林翊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了然。
“欢迎来到深渊殿,天道宫的末代宫主,以及……你身边那位有趣的小友。”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着一种仿佛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但青云却从这温和中,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危险,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寒意,“本座已经等了你很久了,青云。或者说,我应该叫你——谢汋云?”
最后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堂中炸响!
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握剑的手不由得一紧。他万万没有想到,冥渊教主竟然知道谢汋云这个名字。这个名字,除了霄云和林翊楠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翊楠也是脸色一变,手中的霜华剑握得更紧了,随时准备出手。
青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冥渊教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掌控了一切的从容:“本座知道的事情,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比如,本座知道,你的前世是天道宫的末代宫主青云,在天道宫覆灭之时陨落,残魂转世为谢汋云,后来与主魂融合,才成为了现在的你。本座还知道,你身边这位小友,与你有着非同一般的渊源。本座甚至知道,你们之间的羁绊,比你们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深。”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本座还知道,你们两个人,命中注定会来到这里,站在本座的面前。这一切,都在本座的预料之中。”
青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来杀你的。”
冥渊教主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带着一种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的愉悦:“杀本座?哈哈哈……有意思。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在本座面前说这句话了。上一个说这话的人,还是你的师父,上一任天道宫宫主。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青云的心一沉:“我师父怎么了?”
冥渊教主收敛了笑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就在这里。在这座深渊殿的下方,被本座镇压了整整一万年。他的魂魄被囚禁在深渊之火中,日夜受烈火焚烧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想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