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炮灰的生存指南 > 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又有我的事?

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又有我的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待帝后移驾偏殿暂歇,席间少了拘束,一众命妇、世家夫人三三两两拢在廊下赏花闲谈,压低声音细碎议论,句句戳中今日真相。

几名先前中立、素来稳重的诰命夫人最先开口,语气带着无奈失笑:“今日真是看得我哭笑不得。原以为真是香方出了纰漏,谁知竟是各家自己胡乱加料闹出来的笑话。”

另一人轻轻摇帕附和:“可不是。国夫人那方子,我府中老小日日佩戴,清爽安稳、从无半分不适。偏有人爱自作聪明,好好的济世良方,非要东加一味、西添一物,改得药性大乱,到头来反倒怪人家方子不好。”

有人特意提起李恭人,低声笑道:“说起来也是好笑,先前雅集抄方,把苍术写成仓木、茯苓写成伏灵,已是传遍内宅的趣谈。今日不长记性,依旧胡乱抓药配香,胆子倒大,就是学识实在浅薄。”

旁边世家小娘子们掩唇轻语:“原来不是方子难,是她们自己不懂药理,偏要硬装内行。今日殿中闷躁头晕,我们早觉不对,原是她们几家香囊最冲鼻。”

众人谈及临淮侯老夫人,更是暗自摇头:“老夫人素来偏爱辛燥浓香,先前在家猛熏桂枝,把满院花木都熏蔫了,府中孩童都上火咳嗽。这般旧事尚在,今日还敢当众挑刺,实在是失了稳重。”

“最不该的是借天象、借宫祀挑事。”有年长夫人看得通透,低声提点众人,“方才月食初现,本是天道时节常态,偏她们急着发难,想把所有过错推到草木医理、推到国夫人身上。如今真相大白,反倒落得个心胸狭隘、搬弄是非的名声。”

有人轻叹一句,极为公允:“疫中人人闭门避祸,唯英国公夫人日夜立在瘴雾之中救人无数。如今风雨已定,我辈安居安稳,反倒转头挑人家的细微不是,实在格局太小,也太凉薄。”

秋宴庭中桂树落香,众臣三三两两私语,话题绕不开今岁春夏疫事。

有人轻叹一声:“开春三四月,城郊流民涌进城内,时疫乍起,街巷日日有染病百姓倒卧,彼时人心惶惶,谁都束手无策。亏得太子主动请旨,亲自主持赈济防疫,设施药局、分棚安置流民,隔绝病患,才算压下那场时疾。”

旁侧转运使接话,眉间颇有赞许:“这还不算完,入夏之后暑气蒸腾,都城疟疾大作,钱粮、药材调度一团乱麻。又是太子督办,统筹各地药材转运,定下防疟、治疟章程,熬到七月暑势渐消,疟疾才算止歇。”

另一老臣捻须颔首:“春夏连遭两场疫患,一桩比一桩棘手,换作旁人,未必敢一力担下。太子日夜坐镇政事堂侧偏厅,不分晨昏核对赈册、调拨药材,不曾推诿半分。如今都城内外、南北州县,不论官吏百姓,提起东宫储君,无有不称颂仁厚干练的,声望一日高过一日。”

话音落,邻座几位官员纷纷附和,席间一片称许之声。太子党羽也因为这几个月的赈灾都升了官。就目前来看,太子虽容貌有损,可他有功绩,保不齐还这能坐上那个位置。

二更将尽,一轮皓月高悬天际,官家传旨罢宴。百官、命妇依次至御座前辞驾行礼,内侍将剩余供果、点心打包,允许众人带回府邸分予家眷。

顾念安上国公府的马车时,发现司景熹已经坐在里面了。她一坐下来就急着寻来锦绣软枕靠着,司景熹心疼道:“难为你,昨日早上才下职,今日就来宫里赴宴,拘束了一个晚上。”

她刚从生死场归来,身心俱疲,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药气与虚乏,这满殿繁文缛节、客套周旋,于她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煎熬。

这有什么办法?领导举办庆功宴,能缺席吗?如果她敢请假,明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迈出国公府而被定罪。

“没事,我还能年轻,能熬,”顾念安满脸疲惫道:“从明日开始,我就要日日赴宴,行情委实太好了,”幸亏大多都是下午,她早上还能睡个懒觉恢复恢复,“今夜也要早睡,”她现在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幸好秋风送爽,白露微凉。晚上莫约十几度的样子,倒也好睡。

奈何,今夜注定不安宁。

时近秋深,连日无雨,都城天干物燥,地燥木枯,一星火种便能燎原。

城南巷尾藏着一处私造爆竹的黑作坊,官府早有禁令,不许城内私囤硝黄火药,坊主只敢昼伏夜出,趁夜半无人赶制烟花爆仗,院中竹筐层层叠叠堆满硝石、硫磺与干纸筒,四处堆着干透的竹枝引信,半点防火之物全无。

三更天刚过,四下街巷人声寂灭,唯有巡夜打更的梆子声远远飘来。作坊里灯火昏黄,油灯落地,火星坠落在摊开的火药堆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爆响,烈焰瞬间窜起丈余高,硝黄遇火猛烈炸开,火星四溅,引燃周遭成堆的爆竹。噼里啪啦的炸响撕裂长夜,冲天火光染红半片夜空,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晚风裹挟着火舌,直扑隔壁紧挨着的高府大宅——温府。

高墙多是木质梁柱、雕花窗棂,院内亭台楼阁、回廊厢房尽数是经年干透的木料,秋燥之下一碰即燃。火舌攀着院墙木檐翻入院中,先是烧毁外院倒座,转瞬便吞噬穿堂、游廊,大火顺着回廊一路向内宅蔓延。

府中人睡梦之中骤闻巨响,待惊醒时,浓烟已经灌满院落,呛得人喘不过气,门窗早已被烈火封死。下人哭喊着提水扑火,可天干木燥,火势越烧越猛,零星清水泼上去不过转瞬蒸干,根本压不住翻涌的火浪。

四处都是木料灼烧的噼啪脆响,房梁、木柱接连轰然坍塌,烈焰封住所有出入院门,前后街巷被灼热的气浪阻隔,旁人想施救也无法靠近,只能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整座府邸陷入火海。

哭喊、爆竹余响、梁柱崩塌之声混杂一片,持续整整一夜。

满城百姓、巡防兵丁彻夜救火,挑水拆屋、掘断隔火巷,折腾至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边透出惨淡天光,漫天烈焰才渐渐燃尽,只余下滚滚黑灰与袅袅余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