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顾念安拿出香囊放在鼻尖轻嗅,里面的薄荷味让她身心舒畅,一旁的琥珀公主好奇地询问是什么香,顾念安只说是薄荷香,想起雷听雨说,琥珀公主喜欢花香,不喜薄荷香,还特地将香囊藏起来,谁知,过几日后,她就看见琥珀公主腰间佩戴着七色花香囊,里面装着薄荷香。顾念安当时还在想,琥珀公主怎么突然间就喜欢薄荷了?
琥珀公主说自己是因为喜欢甜的所以才做甜点,在察觉到自己喜欢吃辣的东西之后,就开始,疯狂吃辣,每次都把自己呛得眼泪鼻涕直流,还说她喜欢。
顾念安平日里不爱戴首饰上职,但司景熹送的红玉珠项链倒是一直贴身戴着,有一次不小心被琥珀公主看见,说想看看,顾念安便将其翻出来。谁知,几日后,她就看见琥珀公主戴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玉珠链,就连上面的狐狸也是一模一样的。大家都在夸她的珠链好看,顾念安只得将自己脖子上的珠链遮得严实一些。
垂头丧气地熬到了下职时间,一出门就看见司景熹乘着马车过来接自己。就见到琥珀公主正和司景熹有说有笑的。
“我瞧你今日身上的香甚是别致。”
“花街的凌香阁的香,那里的香方夫人都喜欢,我也喜欢,现在图省事,都去那里买了。”
琥珀公主笑着点头,羡慕道:“我是偶然听来的,英国公擅长下厨,夫人有口福了。”
“我平日事务繁忙,倒是没什么时间做这些,她想吃,只得去外面买了。”
“哦?哪家店啊?”
“长街的如意馆。”
琥珀公主点了点头,见顾念安过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嗔怪道:“英国公虽然事务繁忙,不过,也得费心一些,我瞧国公夫人平日里都是戴些绢花什么的,也该为她打些首饰。”
“有的,平日里长街上的芳菲阁出了首饰,都有送到府里去,她倒是都买下了。”
顾念安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司景熹拉住顾念安的手,道:“琥珀公主,我们就先告辞了。”
琥珀公主甜甜地笑了,歪着头道:“英国公夫妇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可惜,顾念安也是个老表演家了,看得出她这个笑容甚是勉强。
顾念安上了马车,凉凉地扫了司景熹一眼,道:“你看到了吗?她脖子上的项链跟我一模一样,放在一处,我都要根据上面的光泽,才能分清哪一串是我的。”
“不仅如此,她一来药局,风头就超过了你,如今不仅皇城外的夫人找她,就连宫里的娘娘也找她,非常凑巧的,你拉二胡,她也拉二胡,你擅长射箭,她也擅长,你穿着朴素,她也是,多少人将你和她分不清,还被官家夸她节俭,可以说,将你的风头全都抢完了。”
顾念安张着嘴,司景熹把她的话全都说完了,一时间不知道要续上什么,咂巴一下嘴,道:“这些足以证明,她比我优秀,比我聪明,不用化妆也能很好看,”想起适才他们两人交谈甚欢,她喉咙有些发酸,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抓了一把,“你若是喜欢她了,也要早点告诉我,我不会横加阻拦,”和离书一词不能轻易提起,顾念安跳过了这一节,“不过,嫁妆你要记得都还给我。”
听了顾念安的前半段,司景熹还有些暗喜,顾念安这是吃醋了,心里是有他的,听到最后一句时,又不那么高兴了,他还没那堆钱重要吗?
罢了,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跳过这一节,“在我眼里,你是最特别的,不只是因为你聪明,你善良,”司景熹轻轻地拉着顾念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而是,你好像轻而易举,就能让我很高兴。”
时不时变出一些新奇玩意哄他高兴;每日都有许多的点子,兴致勃勃地去完成;明明很怕他,看到他从演武场受伤回来,还是会忍不住关心,问他疼不疼,帮他上药,甚至喂他吃饭;在察觉到他心绪不佳时,毫不犹豫地抱住他,不知为何,自己就很吃她这一套……
“琥珀公主再努力,也学不来你,只能学走你的表面,根本学不来内在,”司景熹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顾念安的脸,“就算她学了你的内在,依旧跟你完全不一样,即便是整个都城的娘子都穿了跟你一样颜色的衣服,我依旧能第一眼就找到你。”
真的假的?身形相似走路姿势相似的难道他也能认出来?
顾念安想了想,“你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没一句是对的。”
“你身上的红玉珠链,是我亲自画的图样,专门让人打造的,她竟然敢做一个一样的!”司景熹的创意被抄袭了,他也很不爽,“既然她想学你,就让她学个够,你且看着吧,这些日子我在她面前说了不少铺子,有些是我的,有些是你的,看你铺子里的收益多不多。”
顾念安摇了摇头:“她可没那么傻,哪里是那么好骗的。”这边立着勤俭节约的人设,这边还拼命地买买买?
司景熹明白顾念安的意思,“你看她学你节俭,有跟你一样,穿着旧衣服上街吗?人家也是捡能学的学。”
“我咋感觉,她其实是因为喜欢你,才学的我?”
“本来就是这样啊,”司景熹得意地靠着凭几,“所以,我才跟她废话那么多的。她想学,索性就让她学得厉害些了,”他笑着看向顾念安,“你自己不也憋着这个主意吗?让她的风头盖过你,好让她事事冲在前头。”
顾念安一愣,小声说道:“所以,对外说琥珀公主的医术有多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司景熹点了点头。
他和顾念安一致认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招摇,必然会得到旁人的忌惮。尤其是现在宫里的娘娘们惦记上了她,更是不妙。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把琥珀公主推出去,让她大出风头,有和亲公主的身份在,她完全能够轻松应对。这件事情是整个平和药局心照不宣的决定——谁敢跟公主争风头呢?
回到府上,顾念安和司景熹各自换了一身常服。司景熹原是想拉着顾念安下棋的,顾念安恹恹的,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不说话。司景熹摸了摸她柔软的鬓发,“怎么啦?”
还能怎么?上班容易心累啊!
“还在想琥珀公主的事?”司景熹道:“也是,人家在你上职第一日,就能凭借三言两语给你使绊子,还让跟你处得不错的雷听雨顺利恨上了你,如今大家都围着她团团转,你的心里总有些失落对吧?”
顾念安抬起头:“我不需要大家都夸我,”天欲其亡,必使其狂,人在顺境中容易做出错的决策,“至于雷听雨,我看出来了,她心底是有些嫉妒我的,不过是被琥珀公主放大了而已,如今琥珀公主的势头盖过了她,药局里的其他人自然会去说酸话,罢了,早点认清真面目,远离她也算及时止损。”
不多时,轻水果然来说,琥珀公主已经成了长街最近的大主顾了,很多东西都在长街购买,包括一些价格昂贵不易售卖的物件。